賈張氏原本只是想趁亂踩兩腳。
在她看來，何家這會兒家都快散了，何雨柱再橫，也不過是個半大小子，真要是把場面攪混，說不準她們賈家還能順手從何家沾點油水。
可她沒想到，何雨柱這一眼掃過來，竟冷得讓她後背都發涼。
“你瞪我幹什麼？”賈張氏嘴硬，嗓門卻下意識低了一分。
“不幹什麼。”何雨柱慢慢把目光挪到她那張肥臉上，“就是忽然想起來，賈家這些年從何家沾的便宜，好像也不少。”
這話一齣，賈張氏臉色先是一僵，緊接著就提著嗓子罵：“你放屁！誰沾你便宜了？你個沒良心的，我家東旭以前對你多好！”
“對我怎麼了？”何雨柱首接打斷，“借過我家糧票沒有？拿過我家剩菜沒有？你兒子在廠裡想吃一口熱乎的，是不是來找過我？你自己來我家端過幾回窩頭，真當院裡沒人看見？”
幾句砸下去，周圍人神色都變了。
因為這些事，大家還真都看見過。
只不過從前傻柱自己不吭聲，別人也樂得裝糊塗。如今他真往外掰，全成了明賬。
“那是你自己願意給的！”賈張氏喊得臉都紅了。
“我願意給，是情分。”何雨柱冷笑，“你們吃成習慣了，再回頭說成應該的，那叫不要臉。”
“你還敢頂嘴？”
“還有，以後少拿你那套撒潑打滾到我門口來演。”何雨柱往前一步，聲音不大，氣勢卻壓過去，“今兒我爹這檔子事，我沒空收拾你。可你要再敢往何家這口鍋邊上蹭，我先掀的是你賈家的臉。”
這一瞬，連二大爺都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這小子今兒是真狠。
秦淮茹這會兒還沒進賈家門，只是站在人堆後邊，眼神又驚又複雜。她上輩子沒趕上何大清這檔子事，這輩子卻偏偏在院裡見了這一幕。
眼前這個何雨柱，和所有人嘴裡那個好拿捏、講義氣、會幫襯的傻柱，壓根就不是一個人。
賈張氏被頂得說不出話，最後只能拍著腿哭嚎：“老賈啊，你看看啊！這院裡都沒人管了啊！”
何雨柱聽見“老賈”兩個字，差點沒笑出聲。
“你要真有本事，就俺也去地底下把老賈喊起來，讓他看看你兒子活著時你就這麼能沾，死了以後更是逮誰咬誰。”
院裡幾個婆娘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賈張氏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一大爺這會兒也看出來了，今晚這場子要再往賈家那邊偏，只會越偏越亂。他咳了一聲，把話題拉回來：“行了！賈家的事先擱著。老何，你到底認不認分家這事？”
何大清臉黑得像鍋底。
他是真想跑，可現在錢票房契都在人家兒子手裡，全院眼睛又盯著，自己再硬頂，只會更難看。
白寡婦更急，扯了他一把，低聲道：“先認，先把東西哄回來再說。”
可何雨柱一首盯著他，哪會給這機會。
“別磨蹭。”他冷冷地說，“今兒寫不清，誰也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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