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
飯盒。
借錢。
還有賈家從前順手拿走、從沒想著還的那些小東西。
他把紙往院中桌上一拍。
“今天先不算細賬，但我把話放這兒。以後誰再說何家欠賈家情分，就先把這張紙看明白。”
這張薄紙一攤，賈家以後再想裝窮、裝苦、裝理首氣壯，就得先跨過這塊欠賬牌。
何雨柱太懂賈家的路數了。
嘴上永遠喊苦，手卻永遠往別人鍋裡伸。佔著便宜時說鄰里情分，被人追問時就撒潑哭嚎，等旁人心軟，又把下回的口子撕得更大。
今天他先把這張紙拍出來，不求馬上要回多少。
他要斷的是賈家的習慣。
佔何家的便宜，從今晚開始要有代價。
賈張氏還想撲上來搶。
劉海中眼疾手快，先一步按住桌角：“幹什麼？全院都在呢！”
閻埠貴湊過去看了一眼，眼鏡後頭的眼珠子都亮了。
他最愛算賬，一看這些數，立刻知道賈家過去佔的便宜不少。
“這賬要是真細算，可不是一句鄰里情分能抹的。”
這話從三大爺嘴裡說出來，分量就不一樣了。
賈張氏的哭嚎卡在嗓子眼裡。
她終於意識到，今天何雨柱不只是嘴硬。
他是真要把從前那些糊塗便宜，全都翻成明賬。
何雨水抓著哥哥袖子的手更緊了。
何雨柱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壓低：“別怕。”
再抬頭時，他看向何大清。
“寫。”
“今晚你寫清楚，何家的房、錢、票、雨水的口糧和以後該給的安排。寫完，你要走沒人攔。”
“寫不清楚，你今天就別想把腳邁出這個院。”
何大清嘴唇動了動，終於沒再裝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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