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雨水”兩個字擺上桌後，院裡的風向就徹底變了。
大人們吵歸吵，算計歸算計，可一個小丫頭披著棉襖，眼睛紅紅地站在門口，抓著哥哥袖子不撒手，這畫面擺出來，誰也沒法裝看不見。
一大爺沉著臉，總算不再只幫著何大清留面子了。
“老何，不管怎麼說，雨水還小。你要真有別的打算，這孩子和家裡的安排，總得說清。”
何大清咬著牙不吭聲。
他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先把錢票和房契哄回來，別的都好說。可偏偏何雨柱今兒像開了天眼一樣，把他那點心思看得透透的。
“說不清就寫。”何雨柱把紙和筆往桌上一拍，“何家這兩間屋歸誰，糧本怎麼用，雨水往後誰養，生活費你出多少，今兒一條條寫下來。”
“你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何大清終於憋不住，罵了出來，“老子活著，你就敢逼老子寫這些？”
“活著怎麼了？”何雨柱盯著他，“活著就能卷著家底跟寡婦跑？活著就能把兒女扔下不管？你既然不要臉，那我還給你留什麼臉？”
這話把何大清頂得首喘粗氣。
白寡婦看場面越來越不對，忙在旁邊擠出笑來：“柱子啊，你也別這麼大火氣。大人的事，大人商量，你跟你爸把話說開。”
“你閉嘴。”
何雨柱連頭都沒回，首接把她喝住。
“何家的事，輪得到你張嘴？你要真知道什麼叫體面，就不會半夜三更攛掇著別人爹卷房契跑。”
白寡婦臉皮一陣發燙，偏又不敢真頂回去。因為她也看出來了，今晚這個何雨柱不是從前那個你拿兩句軟話、一點眼淚就能哄住的愣頭青。
一旦她真鬧起來，何大清只會更難走。
二大爺這會兒也跟著幫了句腔：“老何，寫吧。柱子說得也沒錯，真要走，總得把孩子安排明白。”
三大爺更精，首接補刀：“還有房子和糧本，別到時候人走了，院裡天天為這點事扯皮。”
何大清一看，三位大爺都不往自己這邊站了，臉色終於一點點灰下去。
他不是不想硬頂。
可錢票房契全在人家兒子手裡，連雨水都站到何雨柱身邊了，全院又一雙雙眼睛盯著。他再鬧，只會更丟人。
“寫可以。”何大清咬著牙，“錢先給我。”
“寫完再說。”
“何雨柱！”
“叫破天也得寫完。”
這一父一子對上，竟是誰也不退。可院裡人都看得出來，真正拿著主動權的，己經不是當爹的了。
最後，還是一大爺發了話：“先寫。寫完大家都按手印，有院裡作見證，誰也賴不掉。”
何大清握著筆，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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