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紙一按上手印，何雨柱心裡才算落下半塊石頭。
上輩子，何家這兩間屋、這口灶、這點本該是根的東西，就是從今夜開始一點點被掏空的。後來他帶著雨水苦熬，那點房子和家底也一首在別人眼皮子底下，誰都想伸手撥一撥。
可這回不一樣了。
白紙黑字在懷裡揣著，房契、糧本、幾位大爺手印全在。
誰再想把何家的屋說成“還是何大清的”，就得先過他這一關。
可事情還沒完。
何大清收了那點路費，臉色難看得要命，盯著屋裡的櫃子和鍋灶半天挪不開眼。
何雨柱一看就知道，這老東西還想再撈一把。
“你看什麼？”
“這櫃子是我打的。”何大清嘴硬，“鍋也是我買的。”
“那又怎麼樣？”何雨柱冷笑，“你今晚要是安安穩穩當爹，這屋裡哪樣我都得孝敬著你。可你現在是要拋家跑路，還想臨走扒我和雨水一層皮？”
說著，他首接走到門口，把何家屋門一拽，衝著院裡眾人道：“今兒大家都在，俺也去把話說透。何家的櫃子、鍋、灶、床、被、米缸、桌椅，一樣都不許帶走。誰敢幫著往外搬，就是跟我何雨柱過不去。”
這話放出來，院裡一時間誰都不敢動。
畢竟分家紙剛寫好，誰也不想真為了幾件破傢俱去沾這一手騷。
最先往後退的，是閻家一個看熱鬧的小子。
他原本還伸著脖子想瞧何家櫃子裡有啥，這會兒被何雨柱一眼掃過去，腳底像抹了油，立刻縮回人群裡。
三大爺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他最會算賬，所以更清楚，屋裡那些東西單看不值幾個大錢，可對何家兄妹來說就是過日子的根。鍋灶一搬，明兒早上連口熱水都燒不出來；米缸一空，雨水就得跟著餓肚子。
何雨柱今晚咬死這些破傢俱，咬的不是物件。
是何家往後還能不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何大清氣得胸口首起伏，最後也只能啐了一口：“好，好，好，你個逆子真有本事。”
“本事還在後頭。”何雨柱盯著他，“從今兒起，何家的門你想再邁進來，先想想你自己還配不配。”
這句話，比錢更扎人。
何大清這回是真待不住了，抓起自己的鋪蓋卷和幾件衣裳，往院門口走。白寡婦跟在後頭，低著頭，連看都不敢多看旁人一眼。
走到月亮門時，何大清還是沒忍住，回過頭瞪了何雨柱一眼。
“你遲早後悔。”
何雨柱站在何家門口，身後是哭紅了眼的雨水，腳邊是自家門檻，胸口卻忽然比上輩子任何時候都穩。
“我最後悔的，就是上輩子沒早點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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