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就不要。”
“往後這屋，這鍋，這口飯，這條命，哥給你掙。”
雨水一聽，眼淚又啪嗒啪嗒掉下來，可這回她沒哭出聲，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何雨柱拉著她進屋，把門一關。
外頭風再大，何家的門，總算先關住了。
屋裡只剩兄妹倆。
雨水站在灶邊，看著那口被留下來的鍋，像是到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今晚沒有被人連鍋帶灶一起丟下。
何雨柱把分家紙拿出來，摺好，塞進炕櫃最裡頭。
“這紙你記住。”他低聲道，“以後誰再說咱家沒根，你就告訴哥。”
雨水抽了抽鼻子：“哥，我怕。”
“怕就對了。”何雨柱把米缸蓋子扣嚴，“怕過這一回，以後咱們就知道什麼東西不能讓。”
外頭有人還在小聲議論。
何雨柱沒有理。
他先把門栓插上，又摸了摸窗框，心裡己經開始盤算明天該怎麼修、怎麼補、怎麼讓這間屋徹底從別人眼皮子底下硬起來。
房子守住，只是紙面上的第一步。
門要能擋人，窗要能擋眼，糧要藏得住，錢票要找不到。這個院裡最不缺熱心人，可熱心兩個字一旦貼到何家門上，多半就是伸手前的客套。
何雨柱不想再跟他們客套。
那一夜，何雨柱沒怎麼睡。
雨水年紀小，哭累了，蜷在炕裡睡著，手還攥著他的袖口。何雨柱坐在炕邊，藉著昏黃的燈，把屋裡能用的東西重新點了一遍。
米缸還剩半缸。
煤球不多。
櫃子裡有幾張票，幾件舊衣裳，針線盒壓在最底下。鍋沿磕了一塊，不耽誤用；窗紙破了兩處，明早得補；門閂太舊，得換，不換就等於把何家門口繼續敞給別人看。
他一項一項記在心裡。
這年月沒有隨手翻賬、喊人修補的輕巧。一個家能不能撐住，靠的就是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糧、票、門、灶、被褥，少一樣都能讓人低頭求人。
他不想再低頭。
天剛亮，雨水醒來時，先聞到的是粥香。
何雨柱用昨晚留下的鍋熬了點稠粥，又把鹹菜切得細細的。雨水坐在炕邊，眼睛還腫著，看見碗時愣了半天。
“哥，咱還有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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