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去了軋鋼廠。
廠門口人來人往，冬天的白氣一團一團往外冒，工人們裹著棉襖、夾著飯盒，走得急也走得硬。何雨柱混在人群裡，心裡卻有種久違的踏實。
這地方，他太熟了。
熟到哪處路邊有個坑，哪間庫房後頭常有人偷摸抽菸，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上輩子他在這兒站了大半輩子，手藝是真學出來了，可腦子卻沒用在自己身上。如今再踏進廠門，他看見的是一整條能往上爬、往外撈錢的路。
食堂後廚裡己經熱起來了。
案板聲、洗鍋聲、罵徒弟的聲音混成一片。幾個老幫廚一看何雨柱進門，有人點頭，有人撇嘴。
“喲，傻柱來了。”
“聽說你家前兩天鬧得挺大。”
“爹都跑了，你還有心思來上工？”
這種話，上輩子的何雨柱十有八九會首接回懟，甚至當場翻臉。可現在他連眉頭都沒動，只把棉襖一脫，往牆上一掛，先去看今天的菜和配額。
土豆、白菜、蘿蔔，外加一小盆肉渣。
標準的大鍋飯配置。
可何雨柱只掃一眼，心裡就己經有數了。
這些食材不算好，可真要做得讓人吃得香，門道多了去了。火候、下料順序、油水怎麼摳、鹹淡怎麼壓，都是本事。
“柱子，你來得正好。”一個瘦高個老幫廚晃過來，故意把一口大鍋往他這邊一推，“今天三號灶歸你。”
旁邊立刻有人起鬨。
三號灶最難弄，火不勻，鍋底還有點歪，平時誰都不愛碰。
這就是給他下馬威。
何雨柱卻只笑了一下：“行。”
那人本來還等著看他發火，沒想到一拳像打在了棉花上，反倒自己有點不自在。
“你真敢接？”
“不就是口鍋麼。”何雨柱把袖子一卷，“又不是讓你娘上灶。”
一句話，周圍幾個人差點笑出聲。
那瘦高個臉一黑：“你想幹什麼？”
“行了。”何雨柱己經不理他，轉身去點火、刷鍋、切菜，一整套動作順得像水一樣。
他下刀比從前更快，卻不亂。土豆切塊，白菜分梗分葉，連那點肉渣都被他單獨揀出來，先下鍋煸了一遍油。
旁邊幾個幫廚本來還想看熱鬧，可看著看著，神色就有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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