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剛從食堂忙完一波切配，外頭就有人來叫。
“何雨柱，門口有人找。”
他把刀一放，抬頭出去，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廠門外的於莉。
她今天穿得比昨天更利落一點，頭髮也梳得整齊，手裡拎著個布袋，像真是來辦事的。可她站在軋鋼廠這種一水灰撲撲工裝的地方，還是顯得格外顯眼。
門口幾個進出的工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何雨柱走過去：“定下來了？”
於莉點頭，把布袋遞給他：“我爹讓我先把定錢送來，再順帶問問你，選單還能不能再細一點。”
何雨柱接過布袋，掂了一下分量，裡頭裝的除了定錢，還有一包花生。
“你家還挺會來事。”
“不是我家。”於莉抿了抿唇，“是我自己拿的。”
這話一齣，意味一下就有點不一樣了。
何雨柱看著她，沒立刻接話。
於莉卻被看得有點不自在，只能偏過頭：“你別誤會，就是你幫了忙，我總不能空手來。”
“我沒誤會。”何雨柱淡淡道，“就是看出來了。”
“看出來什麼？”
“你比你家裡人有主意。”
於莉先是一怔，隨即心裡微微一跳。
她最不愛聽人誇自己好看、賢惠、懂事。那些話她聽得多了，空得很。可何雨柱一句“你有主意”，卻像首接把她這個人看見了。
“我本來就有主意。”她忍不住回了一句。
“那挺好。”何雨柱轉身往邊上走，“來都來了，去旁邊樹下說。”
兩人站到廠門口側邊，避開主路。於莉這才把家裡情況細細說了一遍，哪位長輩口重，哪位親戚講面子，哪位舅媽最愛挑刺，全說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越聽越覺得，這姑娘是真適合過日子。
她不是那種只知道漂亮的女人。
她眼裡有人情賬，也有場面賬，知道什麼人該哄，什麼錢該花，什麼地方不能丟臉。
這種女人放在家裡，能頂半邊天。
“選單我回頭再改一版。”何雨柱道，“你下午要是有空，來我那一趟，我給你講清。”
於莉抬眼看他：“你這是故意讓我往你那兒跑？”
何雨柱笑了一聲：“你要這麼理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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