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何雨柱就又摸去了鴿子市。
天還沒亮透，巷子裡己經蹲滿了人。賣票的、倒舊貨的、夾著布包碰運氣的，個個眼神都快得很。
何雨柱這回沒先奔糧，也沒先奔票，而是專盯那些被人隨手一堆、沒人多看的雜物。
因為真有大便宜的時候，往往不在明面上。
一圈看下來，他很快就盯上了一攤破爛。
舊銅鍋把、半套西式刀叉、幾本舊菜譜、還有一小盒壓在底下的票根和收據。攤主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漢子，看著像是從哪兒收來的整堆雜貨，自己都沒細分。
“這堆怎麼賣？”
“你看上哪樣？”
“就這幾樣。”何雨柱蹲下身，手裡翻得隨意，心裡卻己經亮了。
那幾本舊菜譜裡，有一本是老館子師傅留下來的手抄本，裡頭不光有幾道傳統席面菜，還記著一些火候和改刀的小竅門。這玩意兒落在不識貨的人眼裡是廢紙，落在他手裡，就是能繼續開味路的東西。
更別說那盒票根裡，夾著兩張還沒過期的工業券和一張布票。
“一塊二。”
“貴了。”何雨柱眼皮都沒動，“這一堆破爛，別人拿去還嫌佔地方。”
“那也不是白送。”
“西毛。”
“你搶錢呢？”
“你要是不想賣，我走。”
他說走就真起身，半點不留戀。攤主一看急了，連忙叫住：“哎哎，六毛！”
“五毛，多一分不要。”
最後，這堆東西真讓他五毛拿下。
等拎著東西走出巷子時，何雨柱心裡己然算明白。
光那幾張票根轉出去，就能把本錢回來一截；那套舊銅鍋把和刀叉稍微拾掇一下，也能賣給懂行的；至於那本手抄菜譜，更是白撿的大便宜。
這一趟，不光是掙錢。
還是撿經驗、撿門道。
回家後，他先把票根處理出去，又把舊銅件賣給熟人，來回一折騰，半天不到就淨掙了兩塊多。
錢不算炸裂，可來得快，風險也低。
更關鍵的是，他從那本手抄菜譜裡真翻出了幾道適合席面的老做法。有些細節，連他上輩子都未必見得這麼全。
“這回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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