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辰拉過椅子坐下，林若溪蜷坐在床沿，抱著膝蓋隔著燈火看向他。
“師兄，你還要在仙宗待多久？”
樂辰語氣沉緩。
“說不準，查清事就走。”
“你要查什麼？”
“我父親遺信裡提到的那個人。”
林若溪遲疑片刻。
“是王崇山？”
樂辰點頭，眼底覆上一層陰霾。
“應當是他，可他不是單獨一人，背後還有別的勢力。”
林若溪抿住唇，不再說話。
樂辰再次開口。
“你下午進山拾柴，除了我，還見到其他人了嗎？”
林若溪細細回想。
“見過一個穿灰袍的人，站在古林外等候，我躲在樹叢繞路避開，他沒看見我。”
樂辰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原來王崇山白日便守在後山。昨夜他躲在樹中自以為隱匿得天衣無縫，殊不知對方早就知曉後山藏了外人，日復一日守在此處，等他主動現身，昨夜那場試探，從頭到尾都在對方算計之中。
樂辰抬眼，第一次換了稱呼。
“若溪。”
林若溪猛地抬頭看向他。
“往後撿柴火換地方，萬萬不要再靠近後山古林。”
林若溪不解。
“為什麼？”
“王崇山己經確定後山有人私下練拳，只是暫時沒查到雜役處。長此以往遲早追查過來，你頻繁靠近古林，極易被他盯上，招來禍事。”
林若溪讀懂他眼底藏著的兇險，沒有多問，輕輕點頭應下。
屋外此起彼伏的雞鳴響起，天徹底亮透。樂辰起身把破風刀別回後腰，走到門口，推門時頓住腳步回頭。
“丹藥我收下了，你也留幾瓶防身。”
林若溪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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