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任何物件可供上繳。”
馬老三臉上笑意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往前猛跨一步。
兩人相距只剩咫尺。
馬老三高出樂辰半個腦袋，居高臨下俯視，如同看待腳下螻蟻。
“你再同我說一遍。”
“我無任何物件可供上繳。”
馬老三揚手，五指粗大粗短，指節凸起，如同鐵鉗，首抓樂辰衣領。
萬寂步悄無聲息運轉周身。
樂辰身形微側，輕輕避開。
馬老三抓空，身形收不住力道往前猛栽。
腳下恰好踩著一塊鬆動碎石。
身子踉蹌搖晃，費了幾分力氣才勉強站穩。
院門口圍看的雜役盡數屏住呼吸，無人出聲勸解，也無人上前搭手。
馬老三站穩，整張臉漲成赤紅，氣血翻湧。
他猛地轉身，怒目死死盯住樂辰。
“小子，你——”
樂辰神色沒有半分起伏，眼神平靜得如一潭不起波瀾的死水。
“馬老三，我入此處只為安分幹活，無意與人起爭執。勞煩讓開，我要前往古林清掃。”
馬老三嘴唇不停哆嗦，滿腔怒火堵在喉頭，半句狠話吐不出口。
他對上樂辰那雙眼。
無半分畏懼，無半分怒意，更無求饒示弱，空洞淡然，如同一塊頑石，任人踢打，不躲不鬧。
這般沉靜反倒叫馬老三後背泛起一層寒意。
他不甘不願，側身讓出通路。
樂辰自他身側穩步走過，踏出院門，全程不曾回頭。
後山古林外圍小徑上，樂辰持掃帚緩慢清掃落葉。
動作平穩，節奏緩慢，每一掃都像是在默記腳下每一寸土地。
掃至密林邊緣，他停下動作，再度望向古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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