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玉上山以後，張道天身後多了一條小尾巴。
早課，他站在東邊，張靈玉就挨在不遠處。
練字，他寫一橫，張靈玉就在旁邊跟著寫一橫。
吃飯時，張靈玉還是不太愛先動筷子。張道天夾什麼，他就夾什麼；張道天喝粥，他也低頭喝粥。偶爾張之維故意把菜放到張靈玉面前，張靈玉會先看張道天一眼。
張道天被看了幾次，終於在桌下用腳輕輕碰了碰他的凳子。
“想吃就夾。”
張靈玉立刻坐首。
“嗯。”
張之維端著茶，看得首笑。
“道天，你現在一句話比我好使。”
張道天低頭吃飯。
他不覺得這是好事。
被人信任當然不壞，可張靈玉看他的眼神太認真了。認真到他每次開口前，都得先想想這句話會不會把小孩帶偏。
這種感覺很新鮮，也有點麻煩。
像有人把一盞燈放進他手裡，說以後夜路你來照。
一天早上，山裡下過雨，石階還溼。
張道天練完樁，回頭發現張靈玉站在廊下，鞋尖沾了泥，襪口也溼了一圈。
他沒說話，只走過去，把張靈玉按到石階上坐下。
張靈玉下意識要站起來。
“師兄，我沒事。”
“坐著。”
張道天蹲下，看了眼他的鞋。
“你從後山那條路過來的？”
張靈玉小聲應了。
“那邊近。”
“也滑。”
張靈玉把腳往回縮。
張道天沒有再訓他，起身進屋，拿了一雙幹襪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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