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有辦法找出召喚者。”
江芸的聲音不大，但車廂裡的嘈雜在這句話落地之後慢慢壓下去，所有人的視線重新聚過來。
她把揹包放在旁邊的座位上，伸手進去翻了一下，取出一個深色的小玻璃瓶，瓶身圓潤，裡面裝著淡黃色的液體，她把瓶子舉起來，讓每個人都看清楚。
“吐真劑，喝下去之後三分鐘內無法說謊，想說假話喉嚨會鎖住，只要每個人都喝一口，召喚者自然現形。”
“莉亞絲，這不是……”
江芸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打斷了雪莉。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隨即又亂起來。
“這東西真的管用嗎，”一個背布包的年輕女人皺著眉，“吐真劑我聽說過，但配製條件很苛刻，效果也不穩定——”
“你哪裡弄來的？”另一個人把那個瓶子看了又看，“普通的藥材鋪子不賣這個。”
“我自己配的，我是女巫。”
交頭接耳的聲音密集起來，人群裡的猶豫在蔓延，有人把那瓶淡黃色的液體反覆打量，有人低聲和旁邊的人商量，遲遲沒有人表態。
年長的乘務員站出來，把聲音壓穩，“各位，現在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外面出不去，總部的支援不知道什麼時候到，我們能主動做的事不多，”她頓了頓，“如果這位女巫說的是真的，這也許是目前唯一的辦法，我建議配合。”
乘務員的話讓天平開始傾斜，有人鬆動了，往江芸這邊看，等著做決定。
江芸趁著這個空檔，把視線不動聲色地掃向那個角落。
灰色外套的男人還坐在原地，雙手放在膝蓋上，頭微微低著，姿勢和之前一模一樣，但他的手指此刻扣得很緊，十根指頭交疊。
江芸把視線收回來。
“好，我喝，”第一個表態的是那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她站起來，把眼淚抹掉，“我沒做過什麼，我不怕。”
有人帶了頭，後面就快了，陸續有人點頭，有人站起來，人群裡的情緒從遲疑轉向了一種想要快點結束這一切的急切。
就在這時，那個角落裡的男人動了。
他猛地站起來，幾步走到人群前面，張開雙臂，像是要把所有人攔住，“等一下，都等一下，”他的聲音比預想的響，帶著一種壓制不住的急迫，“你們不能喝，那瓶東西根本不是什麼吐真劑，就是毒藥，她就是想趁亂把我們全部毒死，你們不要上當——”
車廂裡的氣氛重新亂了，有人往後退了一步，有人把己經伸出去的手縮回來，剛剛建立起來的那點共識開始動搖。
江芸看著他，沒有說話，等他說完。
他把那個瓶子指著，“這顏色，這質地，我見過，就是毒蠍草提煉出來的毒藥，無色無味，喝下去之後——”
他說到一半，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停了一下，但己經來不及了。
“你怎麼知道這是毒藥？”
江芸的聲音很平，這句話落下去，男人的話被截斷了，車廂裡的人都往他身上看。
他愣了一下，重新開口，“我……我只是說萬一，這種東西誰知道——”
“那就看我喝了會怎樣，”江芸打斷他，拔開瓶塞，一股特殊的味道傳了出來，有些刺鼻又有點像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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