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一小碗棒子麵調成稀糊，順著鍋邊慢慢倒進去，湯色漸漸變得濃些，“家裡再難，也輪不到你餓著給哥省。你吃飽了，能去上學，能長個子，哥幹活才有勁。你要是餓病了，哥才是真的沒辦法。”
他說著，將那點白麵和成軟團，擀得很薄，一片片揪進鍋裡。
面片不大，也不規整，落進湯裡後很快浮起來。白菜絲、棒子麵糊和薄面片混在一起，談不上多好看，卻比單純煮棒子麵多了些嚼頭，也更頂餓。
何雨柱蓋上鍋蓋，壓低火。
“再等一會兒。面片熟了，湯也熱透，咱們一人一大碗。”
何雨水站在旁邊，盯著鍋蓋，像盯著什麼寶貝。
等到湯煮開，何雨柱先給她盛了一碗。碗裡的白菜絲軟乎乎的，面片邊緣沾著一點油花，豬油渣碎得很小，偶爾能碰到一粒。
何雨水雙手捧著碗，燙得手指縮了一下，卻沒捨得放下。
“哥，你先吃。”
“鍋裡還有，你先吃。”
何雨柱給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到她旁邊，“這頓飯不分誰先誰後。你吃不下的，哥吃。哥吃不下的，也不給你硬塞。咱們兄妹兩個，把日子過得明明白白。”
何雨水低頭喝了一口湯。
熱湯順著喉嚨往下走，胃裡像被一隻溫熱的手托住。她吃得很慢，先吃白菜絲，再咬一小口面片，像是怕吃快了，碗就會空。
何雨柱沒催她，只低頭吃自己的。
這湯油水不多，鹽也放得剋制，可白菜的甜味被熬出來，面片又薄又軟。對一個空著肚子一天的孩子來說，己經算得上難得的好飯。
何雨水吃到碗底時，抬頭看向鍋裡。
鍋蓋沒蓋嚴，縫隙裡還冒著白氣。
她的目光只停了一下，就趕緊低下頭，抱緊碗說：“哥，我吃飽了。”
何雨柱看見她咽口水的動作，沒拆穿。
他起身揭開鍋蓋，往她碗裡添了半碗。湯不多，添完以後，鍋底只剩薄薄一層白菜絲。
“這半碗得吃完。”
何雨柱把碗推回她面前，“不是讓你硬撐，是你剛才第一碗沒吃夠。鍋裡還剩點，明早加水熱一熱，哥也有。”
何雨水盯著那半碗湯，眼淚忽然掉進了碗裡。
她慌忙抬手擦臉，怕哥哥看見，又怕眼淚把湯弄鹹了。可她擦了兩下，眼淚反而越掉越多。
“哥，我以後少吃一點。我真的可以少吃一點。”
何雨柱伸手按住她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胳膊上。
“少吃沒用，得想辦法多掙。哥會去找活，會去廠裡問。你只管把飯吃完，把書念好。咱們何家以後窮不窮，不能靠你餓肚子省出來。”
何雨水抽了抽鼻子，端起碗，又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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