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聽不明白“協調住房”具體是什麼意思，只聽見“住房”兩個字，臉色更白了。她從炕邊跑過來，抱住何雨柱的腿，仰頭看著王素琴。
“王阿姨，我們不佔別人屋子。這是我和我哥的家，我爹的鍋還在，碗也在。我哥會做飯，他以後能掙工錢。”
小姑娘的聲音發顫，話卻說得很急。
王素琴看著她，臉色緩和了一些。她蹲下身，伸手替何雨水把歪掉的衣領理正。
“你別怕，街道辦上門核查，不是來趕你們走。可房子的事，光靠哭著說是自己家不夠。得有租據，有收條，有戶籍登記，還得讓人看見何家確實有人在過日子。”
院門口的賈張氏聽見這話，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
“王幹事，俺也去沒別的意思。就是何家兩個孩子小，兩間屋子也確實寬敞。真要有人幫著照看，俺也去覺得一大爺家最合適，易師傅在廠裡有身份，辦事也穩當。”
她嘴上說著“照看”，目光卻往何家西邊那間屋子瞟了一眼。
王素琴站起身，目光冷冷掃過去。
“賈家嫂子，何家屋子寬不寬，輪不到誰站在院裡看一眼就下結論。孩子爹沒回來，街道先做的是核實和登記。誰想幫忙，送糧送煤、照看孩子都能記情分；誰想替孩子做主，先把自己的許可權拿出來讓我看看。”
賈張氏臉上一僵，拍大腿的手都停在半空。她訕訕地笑了笑，嘴裡嘟囔著“俺也去是好心”，沒再往前擠。
易中海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原本確實想過，何大清這一走，何家兩個孩子沒個依靠，自己多看顧幾分，往後何雨柱自然會記著這份恩。可王素琴這一番話，把“照看”和“代管”分得清清楚楚，連他想開口的餘地都窄了。
他沉默片刻，還是緩聲說道：“王幹事，何家真要缺個緊急聯絡人，我和我愛人都願意擔著。雨水有個頭疼腦熱，柱子又在外頭找活，總得有人搭把手。”
王素琴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首。
“可以。緊急聯絡人得何雨柱同意，街道也會留登記。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要寫清楚。照看孩子、報個急事都沒問題，代領錢款、替人收信、調換住房、處置屋裡東西，這些不歸緊急聯絡人管。”
何雨柱抬眼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也正看著他，臉上仍是那副關切模樣，彷彿真心等著他點頭。
何雨柱卻只抱了抱拳，語氣客氣得挑不出錯。
“一大爺，您願意幫忙，我記著。緊急聯絡人的事，我得先把材料補齊，再按街道的流程辦。雨水平常若有急事，我也會提前跟您和一大媽說，不會讓您為難。”
這話聽起來周全，易中海卻覺得心裡堵了一下。
以前的傻柱，誰給點熱乎氣，恨不得把心掏出來。今天這個何雨柱卻像是把每句話都放在秤上稱過，既不撕破臉，也沒給誰留下伸手的地方。
王素琴看了何雨柱一眼，眼底掠過一點認可。
她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空白登記單，遞到何雨柱面前。
“你這幾天把材料找齊。戶口本、舊租據、近幾年的房租收條，有你父親原先工作去向的證明更好。還有，你得儘快找個穩定活計，哪怕先從臨時幫工做起。三天後拿著材料去街道辦找我，我按實情給何家做登記。”
何雨柱接過登記單，指尖壓住紙角。
“王幹事，要是材料一時湊不齊呢？”
王素琴沒有給他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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