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布袋往肩頭提了提，迎著門衛審視的目光說道：“能扛。家裡挑水、劈煤、刷鍋這些活，我平常都幹，真壓不住的活也不會逞強，把廠裡的事給耽誤了。您要是不放心，給我個地方試一試，能不能留下由食堂主任說了算。”
門衛盯著他看了幾眼，像是在分辨這小子是真有分寸，還是年輕人特有的嘴硬。他在廠門口守久了，見過不少託人情進來的小年輕。那些人衣服穿得齊整，介紹信寫得天花亂墜，進門時恨不得把親戚的名號貼在腦門上。
眼前這個何雨柱倒不一樣。
舊棉襖洗得發白，手背凍得泛紅，布袋裡包著一把舊菜刀。那張介紹條上也只有寥寥幾句話，寫得實在，連半句誇口都沒有。
門衛低頭翻開登記本，用鋼筆蘸了蘸墨水，“名字、住址、找誰，都寫清楚。你進去只能去食堂後門，別往車間亂走。廠裡機器多，碰壞了東西，你這年紀賠不起。”
何雨柱接過筆，字寫得不算漂亮，橫豎卻很認真。
“何雨柱，南鑼鼓巷九十五號，找食堂主任周萬倉。”
門衛看著那行字，手指在“九十五號”上停了一下。他知道那片院子，住戶多，事也多。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能自己拿著介紹條找上門，家裡多半沒個能撐事的大人。
他沒多問，只朝廠門裡招了招手。
“建設，你不是給食堂送煤去嗎？把這小子帶到後廚門口，交到人手裡再走。”
一輛裝著煤筐的平板車停在不遠處，車把前站著個高大的青年。青年肩膀寬，棉襖袖口磨得發亮，正把麻繩重新繞緊。聽見招呼，他抬頭看了何雨柱一眼，嘴裡應了一聲，推著車走過來。
“我叫杜建設，運輸組幹臨時活的。”青年把車把往旁邊一斜，給何雨柱讓出位置，“你跟著車走，路上別亂看。裡頭料車多，走偏了容易礙事。食堂在西邊，周主任脾氣硬，見著人先別急著喊師傅。”
何雨柱跟上平板車，朝杜建設點了點頭。
“杜大哥，俺也去後廚討口飯吃，規矩我記著。您忙您的，把我帶到地方就成，別因為我耽誤您送煤。”
杜建設咧嘴笑了笑，覺得這小子說話挺有意思。明明看著比自己小好幾歲，口氣裡沒有那股求人的軟，也沒有裝橫充大的勁兒，倒像早就知道該怎麼跟人打交道。
“耽誤不了，俺也去食堂卸煤。你要是真留下，以後少不了碰面。後廚燒火、運輸送菜，都是一個鍋裡攪勺子的事，誰也離不開誰。”
鐵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門軸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何雨柱踩上廠區裡那條沾滿煤灰的路，腳底比外頭硬實得多。兩邊的牆上刷著新標語，邊角還留著舊字痕跡。遠處車間裡傳來軋鋼機的悶響，一下接著一下，震得空氣都在發顫。
工人們穿著藍布工裝，拎著飯盒往各處走。有的人剛換完班，臉上帶著煤灰；有的人推著料車，肩膀繃得筆首；還有人站在食堂外頭，看著窗口裡冒出來的白氣，隔著老遠就開始催。
杜建設一邊推車，一邊朝前努了努嘴。
“看見那邊沒有？早飯剛過，後廚就得準備中午。咱廠子人多，食堂一開鍋，光是饅頭都得蒸一大籠。你在家裡切兩顆白菜，跟這地方不是一個量。”
何雨柱沒吭聲，只把眼前景象一點點記下。
前世他見過大公司的食堂，明亮的玻璃窗，成排的不鏽鋼餐盤，領餐刷卡時連人臉都看不清。可此刻聞著煤煙、菜葉、熱湯和機油混在一起的味道，他才真切感到，眼前這口鍋養著的，是一廠子人的力氣。
誰把鍋裡的飯做砸了，砸掉的不是一頓飯，是工人半天的勁頭。
車子拐過一道磚牆，食堂後門出現在眼前。門口堆著幾筐白菜和蘿蔔，牆邊碼著煤球，幾隻鐵皮水桶被人提來提去。後廚的窗戶半開著，裡頭蒸汽往外湧，夾著鍋鏟碰鐵鍋的聲音。
杜建設把煤筐往牆根一放，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就這兒。我得先把煤卸進去，你別堵門口。視窗那位劉嵐同志脾氣利索，她要問你，你照實說就行。”
何雨柱剛往旁邊讓了兩步，後門便被人從裡面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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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能都誰門後堂食為以人讓別，隊排頭前去就飯領要，字名報就人找要。著站兒這在別人閒，桶飯和菜是全出進門後？子小大半個了帶還麼怎的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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