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若當眾推辭，院裡人只會覺得他嘴上說照顧孩子，真要擔點責任又躲。
“王主任，這個聯絡人我願意當。”易中海沉默片刻，開口時語氣依舊穩當，“何家兄妹有困難，我能搭把手的地方不會躲。街道既然把範圍說清楚，我也照著做，不該我管的事，我不越界。”
王素琴看著他，點頭說道：“這話我記下。聯絡人的具體責任，後續還要看何雨柱工作是否穩定、何大清那邊有沒有明確訊息，也要聽何家兄妹自己的意見。街道留這個位置，是防意外，不是讓誰替孩子當家。”
易中海只能點頭稱是。
“街道怎麼定，我就怎麼配合。”易中海說道，“何家兄妹自己把日子過起來，我這個做鄰居的也高興。”
張桂蘭站在丈夫身後，望著他略顯僵硬的側臉，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老易願意幫人是真的，可他習慣了別人照著他的安排走。何雨柱如今把界線劃得分明，丈夫嘴上能答應，心裡卻未必那麼痛快。
何雨柱沒有趁機擠兌易中海，只將布套重新收好。
“那就麻煩一大爺了。”何雨柱說道，“雨水真有急事，我上工又趕不回來，您幫著往廠裡遞個話，我記這份情。其他事我自己能辦的，儘量不麻煩院裡，也不給誰添糊塗賬。”
易中海聽見“糊塗賬”三個字，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這孩子明明說得客氣，偏偏每句話都像在提醒他，何家的事以後不能再靠一句“都是鄰居”就糊弄過去。
王素琴將本子推到何雨柱面前。
“你在這裡籤個名字。”她說道，“這不是讓你替誰擔保，是確認今天登記的內容你都聽明白了。你現在是何家實際生活承擔人，街道會繼續看著。你把工作守住，把雨水學業顧住，房租按時交，誰也不能因為你年紀小就隨便挪你們的日子。”
何雨柱拿起鉛筆，在紙上端端正正寫下“何雨柱”三個字。
筆尖劃過紙面，聲音很輕。
何雨水站在一旁，看著哥哥的名字落在街道登記本上，胸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撐開。她從前總怕哪天一睜眼，家裡的東西被搬空，哥哥也被誰叫走，再沒人回來給她燒熱水。
可今天，哥哥站得很首。
不是院裡人以為的那個只會犯渾的傻柱，也不是誰嘴裡隨便一句“可憐孩子”。
他是何家的哥哥。
劉海中看著登記本，心裡又酸又悶。他原本以為王主任來了，自己總能借著二大爺的身份說上幾句。誰知道何家的事沒輪到他做主，連自家門口那堆木板都得挪。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水龍頭邊的空地，皺著眉說道：“王主任，那中院公用雜物怎麼辦？東西總不能一首扔在地上。要搭個架子，總得有人出木頭，有人出工，也得定個地方。”
“公用地方的事，另做登記。”王素琴合上本子，語氣沒有半點含糊，“誰家的東西誰先認領，誰出的材料誰記清楚。架子搭在哪兒，不能擋路，不能佔誰家門口，更不能拿何家的房間湊數。你們院裡商量出名單後，報給街道，我再來看。”
閻埠貴聽得眼睛一亮。
這話正合他心意。公用物件一登記，誰想往裡頭塞自家雜物就沒那麼容易。至於木頭、釘子、人工怎麼算，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提前算上一算。
賈張氏卻撇了撇嘴，心裡更不舒坦。
她家門口那隻裂桶，原本是想混在公用物件裡頭，往後壞了也能讓全院湊錢換。現在要認領，怕是又得落到賈家頭上。
院裡各有各的盤算，何雨柱卻沒有再多看誰一眼。
他知道兩間房保住，只是把最急的一步站穩。街道不可能天天盯著院子，工作證明也只是臨時的。想讓何家真正不怕人惦記，他還得把廠裡的飯碗端牢，把該留的憑證一張張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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