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走後的第三天，菊鬥羅出現在了訓練場上。
林峰帶著胡列娜、焱、邪月站在場地中央。金龍趴在他左肩上睡覺，銀龍蹲在訓練場邊線上仰頭看著菊鬥羅，尾巴貼在地面上，像是在觀察這個新來的人。菊鬥羅穿著一身灰色短打，站在場地對面掃了他們西個人一眼：“你們幾個練了幾天了？”
“快十天。”林峰說。
“練了什麼？”
“指令反應，還有跑位。”
菊鬥羅走到場地中央站定，活動了一下手腕。“那你們打我一個。”他朝西個人抬了抬下巴，“你們西個一起上。能碰到我的衣服就算你們贏。”
焱看了林峰一眼，像是想確認這句是不是真的。林峰沒有看他，他正看著菊鬥羅的位置在算距離。“一起上。”他說。
焱先動了。他朝菊鬥羅正面衝過去，一拳打向菊鬥羅的肩膀。胡列娜從左邊繞了過去，像之前訓練時那樣切後路。邪月從右邊壓了一步封住側面。三個人動了之後，林峰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在看菊鬥羅的腳。菊鬥羅的腳動了，只是往後挪了半步，就躲開了焱的拳頭。他的腰側同時往右邊偏了一寸，胡列娜從左邊切過來的手落空了。
三個人像是同時打到了一堵會動的牆上，同時落空，同時失去了重心。林峰在那一瞬間抬起了左手。“時·慢。”菊鬥羅的動作在那一刻慢了一拍。林峰往前邁了一步，右手伸向菊鬥羅的衣襬。他的手碰到菊鬥羅衣料邊緣的瞬間，菊鬥羅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不錯。時間抓得好。”林峰的指尖碰到了布料，但菊鬥羅己經往前挪了半步，只摸到衣料擦過他手指尖的觸感。
菊鬥羅退了兩步站定，看著林峰：“你是西個人裡最難抓的那個。因為你不用靠近我就能動。其他人要靠身體碰我才行，你用魂技就能影響我。”他轉向其他三個人，“你們三個的配合比我想象中好一些，但還差很多。焱衝得太前，胡列娜繞得不夠深，邪月補位慢了。”
“繼續練。這一次林峰在中間不要動。你們三個從三個方向同時攻我。”
胡列娜看了一眼林峰：“你不幫忙？”
“我喊指令。”林峰退後幾步站到場地邊上，“你們聽我喊。攻。”
焱衝出去，胡列娜從左邊動了，邪月從右邊壓了半步。三個人幾乎同時抵達菊鬥羅周圍。菊鬥羅往左偏了半步，躲開了焱的拳頭，同時用手背擋開了胡列娜從側面過來的手，然後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邪月的靠近。三個人再次落空。
“收。”林峰喊了一聲。三個人同時收住了動作。“焱，你第二拳打的位置比第一拳低了三寸。胡列娜，你繞的時候腳落地重了。邪月，你補位的時候多了一步。改。”
三個人調整了位置。第二次攻過去的時候，焱的拳頭低了一些，胡列娜的落腳輕了一些，邪月少跨了那一步。
菊鬥羅這次躲得慢了一絲。他的衣襬被焱的拳風帶了一下，布料微微動了一下。“好了一點。”他說，“再來。”
太陽昇到頭頂的時候，西個人坐在場地邊上歇息。菊鬥羅靠在場邊的圍欄上看了他們一會兒：“你們練得不錯。今天先到這裡。明天早上繼續。”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側過身：“林峰，你右手那個東西出來之後從來沒打過架。明天開始讓它也練。”
林峰低頭看了一眼右肩上趴著的銀龍。銀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菊鬥羅的背影，尾巴尖在衣領上輕輕掃了一下。
菊鬥羅走了之後訓練場上安靜了一會兒。焱靠在場邊的牆上一口氣灌了大半壺水：“你們以前跟封號鬥羅打過嗎？”
“沒有。”林峰說。
“他剛才躲我們的時候，連魂力都沒用。光靠身體反應就躲開了。”
林峰沒有接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的銀白色紋路，陽光落在上面，泛著一層薄薄的冷光。銀龍從他右肩上跳下來落在手背上盤成一圈，把自己盤在那圈銀白色紋路上方，尾巴搭在紋路邊緣上。
胡列娜看著銀龍盤在林峰手背上的畫面：“它會在你右手上待多久？”
“不一定。有時候待一會兒，有時候待半天。”
胡列娜沒有追問，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明天你那隻銀色的也要練？”
“嗯。菊鬥羅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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