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合練的第十天，林峰早上走進訓練場的時候，六個人己經站好陣型了。
胡列娜站在第一排正中，焱在左，邪月在右。夜影蹲在後方偏左的位置上繫鞋帶，蘇雨站在後方偏右，唐欣站在最後面，竹簫己經握在手裡面了。六個人的站位跟昨天一樣，跟前天也一樣，像是己經固定了下來。
“今天打一遍。”林峰說，“從頭跑到尾，中間不停。”
胡列娜先動了。狐狸武魂附身，她的身影從正面壓出去。焱從左側同步前壓，火焰領主武魂附身，雙拳的火苗比上週更亮了。邪月從右側前壓，月刃懸在掌心上方蓄勢待發。三人的間距在移動中保持著一臂寬的距離，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尺子量過了。第二排同時動了。夜影從後方加速，貼著左側邊線繞向對面，整個人拉成一條灰白色的線，靴底在石板地上幾乎沒有聲音。蘇雨從右側橫向移動，青蛇從她手腕上滑下貼地游出，保持著在她前方半步的距離，動作沒有停頓。唐欣站在原地舉起了竹簫，簫聲落在隊伍移動的間隙裡，不高不低，像一陣風穿過縫隙。
六個人從啟動到落位，從頭到尾沒有停頓過。
林峰站在場地中央看著他們跑完，沒有出聲。銀龍蹲在他右肩上，尾巴翹著，像是在看一場己經看過很多遍的演出。金龍在左肩上翻了個身，呼嚕聲沒有斷。
胡列娜收住腳步站首了：“跑完了。”
“嗯。”林峰說，“從頭到尾沒有停頓，換位的時候沒有人猶豫，落位的時候沒有偏差。你們準備好了。”
訓練場門口傳來腳步聲。菊鬥羅走進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淺金色的常服，手裡沒有拿花，步子不急不慢。他走到場地中央站定，看了一圈六個人：“練到什麼時候了？”
“練到不需要喊也能跑完。”林峰說。
菊鬥羅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六個人的站位：“你們這個陣型，打區域賽夠用了。但區域賽不是終點。”他停頓了一下，“落日森林有一處地方，你們去看看。”
“冰火兩儀眼？”
“你知道？”
“聽說過。”
菊鬥羅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像是覺得他知道也不奇怪：“那個地方有藥草。對你們的魂力有好處。明天早上城門口集合，我帶你們去。”
六個人同時看向林峰。胡列娜開口問：“去多久？”
“快的話三天。慢的話五天。”菊鬥羅說完轉身走了出去，步子不快不慢，淺金色的衣襬在門口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胡列娜看著門口的方向，然後看向林峰：“你知道落日森林有藥草，你早就計劃好了？”
“聽說過。但不確定什麼時候去。”
蘇雨站在場地邊上把青蛇從地上撈起來盤迴手腕上：“那個藥草能提升魂力？”
“能。”
唐欣轉了一圈手裡的竹簫：“那我的簫聲能變得更遠嗎？”
林峰看了她一眼：“不一定。但值得去試試。”
六個人散了。胡列娜走在最前面，焱跟在後面，邪月走在焱旁邊，夜影蹲在門口重新系了一次鞋帶才站起來走出去。蘇雨和唐欣走在最後面，青蛇從蘇雨的手腕上探出半個腦袋，像是在記路。
林峰站在場地中央沒有動。銀龍趴在他右肩上，尾巴翹著。金龍在他左肩上打呼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背，三圈金色紋路並排躺著，在日光下泛著淺淡的光。銀龍第二環己經加了，金龍第三環也加了。他三十級了。他看了一眼右肩上的銀龍：“落日森林有獨孤博。”
銀龍的尾巴翹著晃了一下，像是在說“知道了”。
他轉身往外走。銀龍趴在他右肩上尾巴翹著，金龍在左肩上打著呼嚕。走廊上的風從門口灌進來，帶著傍晚特有的涼意。他走過拐角的時候看到胡列娜靠在牆邊，像是還沒走遠。
她站首了身：“那個藥草，你是專門為我們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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