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錄影就到了。外聯部的人把一塊記錄魂導器放在訓練場門口的石階上，沒有多留就走了。林峰拿起那塊魂導器走進訓練場，六個人己經在場地中央站好了，像是在等著看對手到底長什麼樣。
魂導器放在場地邊線中間，影像投在訓練場對面的白牆上——畫面有些晃，像是用魂力錄的，沒有經過專業的剪輯，但能看清陣型和移動路線。落星學院的七個人穿著深藍色帶銀星的隊服，在畫面上來回移動，陣型像一張不斷收放的網。他們移動的時候節奏一致，落位的時候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每個人的走位都像是提前算好了距離和角度。白牆上的影像持續了大概兩柱香的時間，然後暗了下去。
訓練場上安靜了一會兒。胡列娜開口了：“他們移動的時候，節奏是一致的。”
“他們的配合訓練時間應該不短。”唐欣說，“每個人移動的步頻都一樣。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焱說：“他們隊長叫什麼名字？”
林峰看向魂導器旁邊的標籤：“隊長叫顧辰。武魂是流星錘。”
胡列娜說：“流星錘？遠端攻擊？”
“近戰也能打。流星錘帶鏈子，可近可遠。攻擊範圍覆蓋整個場地。”
六個人各自沉默了一下。夜影說：“那他的鏈子能甩多遠？”
林峰說：“從錄影上看，大概能覆蓋半個場地的距離。”
夜影沒有再問。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帶，像是在心裡算自己能不能跑出那個距離。
下午的訓練從針對落星學院的打法開始。林峰站在場地中央，右手抬起模擬流星錘的軌跡，在身體周圍劃出弧線：“他們的陣型像一張網，隊長顧辰是網的中心。其他人負責把對手趕進網的範圍內。只要你的速度沒有快到能一首保持在網外，你遲早會進入到他的攻擊範圍裡。”
胡列娜說：“那我們不進網呢？”
“不進網的前提是——我們的速度比他們快。快到他網合攏之前我們己經在網外面了。”
林峰轉向夜影：“你今天跑一個下午，專門跑他們的陣型收縮路線。他們合網的時候，你從網的邊緣跑出去。等你能在他們合網之前跑到網外面去，你的速度就夠用了。”
夜影點了點頭，站到了場地邊線上。他蹲下來繫了一次鞋帶，站起來的時候腳底在石板地上輕輕彈了一下，然後跑了出去。他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將近兩成，整個人拉成一道灰白色的線，沿著訓練場邊線劃出一道弧線。胡列娜看著夜影跑了一圈：“他的速度確實比之前快了。但是快多少夠用？”
“快到他們的網合攏之前能跑出去。”林峰說，“夜影能做到。他只要再練幾天，就能在實戰中把這點優勢發揮出來。”訓練場上，灰白色的線還在跑著，速度沒有降。銀龍蹲在場地邊線上看著夜影跑了第三圈，尾巴翹著，在空氣中輕輕晃了兩下，像是在數他跑了幾圈。胡列娜收回視線，重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然後重新垂下手，像是己經準備好了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把速度和節奏都再往上提一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