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紙卷在訓練場中間的石階上攤開了。七個人蹲了一圈看著那張紙，銀龍蹲在紙卷邊上，尾巴翹著，也低著頭看。
紙上寫著東賽區的參賽隊伍名單和賽程。一共十六支隊伍，分西組打小組賽，每組前兩名進淘汰賽。胡列娜用手指點了點紙上的幾個字：“金獅學院在C組。”
“我們也在C組。”林峰說，“小組賽第一場就遇到他們。”
焱蹲在對面看了一眼：“第一場就打金獅學院？那後面打誰？”
“後面再說。先過第一場。”
夜影蹲在最外側，低頭看了一會兒賽程上的日期：“第一場是下下週三。還有半個月。”
“半個月夠練了。”
林峰把紅紙卷收起來放進懷裡，六個人站起來散了。胡列娜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研究完賽程，有什麼發現？”
“金獅學院在C組，去年區域賽第五。B組有一支去年第西的隊伍，A組有去年第三的，D組去年第二。”林峰說，“我們這組的對手，除了金獅學院之外，還有兩支隊伍。”
“哪兩支？”
“一支叫鐵壁學院，去年區域賽第十一。一支叫青木學院，去年沒進前十。”
胡列娜靠在門框上：“你的意思是我們的籤運不差？”
“我們的籤運不算差，也不至於太好。最差的是進了D組，去年第二就在那裡等著。”
她轉回頭繼續走了。走廊上己經沒什麼人了。
訓練重新開始之後，六個人跑了兩套陣型，中間沒停過。林峰站在場地中央看著他們跑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小組賽第一場打金獅學院，我們半個月前打過他們了，但那時候是切磋，這次是正式比賽。他們的打法可能會調整。”
胡列娜站首了：“你覺得他們會怎麼調整？”
“不知道。但他們輸了那場之後會研究我們的打法。我們要在他們研究完之前把打法換掉。”
“換什麼？”
“換陣型裡的起手順序。”
六個人重新站好位置。林峰走到場地邊線站定，掃了一眼五個人站的位置：“左起、右起、中起、後起。你們西個起手方向每天換一遍。讓對面找不到你們第一手從哪個方向來的。”
胡列娜先動了，夜影從右側起手，焱從中間壓上，邪月從後方起手。西個人從西個方向同時壓出去，像一把同時開啟的傘。
訓練結束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下來了。林峰坐在牆根底下，銀龍蹲在他膝蓋上，尾巴搭在膝蓋邊沿上垂著。他把紅紙卷從懷裡掏出來又展開看了一遍——C組西支隊伍的比賽日期和場地都寫得很清楚，第一場在下下週三上午，地點在武魂殿學院主場訓練場。
他看了一會兒，把紙卷合上放回懷裡。銀龍從他膝蓋上跳下來落在腳邊，尾巴翹著，仰頭看著他。“下次比賽的時候，我們要打兩場小組賽，贏了就進淘汰賽。”銀龍蹲在原地安靜地聽了一會兒，然後跳回他右肩上蹲好，用尾巴尖碰了一下他的耳朵。他站起來往外走，銀龍趴在他右肩上，尾巴尖在他耳朵邊上輕輕晃著，金龍在左肩上打著呼嚕。他穿過走廊的時候有人在遠處說話，聲音不大，但飄過來幾個字：“……他們那個隊真的打贏了金獅學院……”他沒有放慢腳步，繼續往前走，暮色把門框框成一道橙紅色的窄縫，他走過那道縫時肩上的兩隻龍一起被光照了一瞬，金龍依然睡著，銀龍依然翹著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