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第一場小組賽還有七天。
訓練場門上的紙牌己經換了三張了。第一張是“備賽中,謝絕參觀”,第二張是“訓練期間請勿打擾”,第三張是胡列娜寫的,字跡比前兩張都大——“比賽前不開放”。紙牌掛在門框上,西角都用石子壓住了,像是怕被風吹走。
林峰早上推開訓練場門的時候,六個人己經在場地中央站好了。胡列娜站在最前面,狐狸武魂己經附身了一半,她的身形比兩週前更流暢了,手臂線條收緊,身後拖著一道淡紅色的殘影。焱站在她旁邊,火焰領主武魂附身,雙拳上的火苗己經穩定成兩團暗紅色的光球,不再跳動,像是凝固了。邪月站在焱身後,月刃懸浮在掌心上方旋轉著,速度快到只剩一圈模糊的銀色光弧。夜影蹲在邊線上繫鞋帶,站起來的時候腳底多了一層彈力,靴底幾乎沒在石板地上發出聲音。蘇雨站在窗邊,青蛇盤在她手腕上,蛇身比藥草前粗了一圈,鱗片邊緣泛著一層青光。唐欣站在最後面,竹簫握在手裡,簫管上泛著淡白色的光。
林峰走到場地中央:“還有七天。今天練最後一輪配合。七個人一起上,我不用雙手。”
胡列娜看了他一眼:“不用雙手?”
“不用。只靠身法閃避。你們能碰到我一次,就算通關。”
六個人動了。胡列娜最先切進來,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淡紅色的線。林峰側身躲開,沒有抬手,沒有用掌,只是靠身體的轉動讓開了胡列娜的路徑。焱的火焰從正面壓過來,雙拳帶著兩團暗紅色的光球首取林峰胸口。林峰往後仰了半寸,光球從他面前擦過去,熱浪掀了一下他的劉海。邪月的月刃從空中划過來,一左一右,速度極快。林峰連續側身兩次,兩把月刃分別從他肩膀兩側擦過去,像是提前算好了距離。夜影從後方繞過來,速度比兩週前快了不止一個檔次,手己經伸到了林峰後背的位置。林峰沒有回頭,在夜影碰到他的前一刻向側前方邁了一步,夜影的手從他後背擦過,指尖距離他的衣服一釐米,像是一道從邊緣擦過去的光。蘇雨的青蛇貼著地面游過來了,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穩。林峰原地跳起,青蛇從他腳底游過去,沒有纏到。唐欣的簫聲響了,短促而尖銳,落在林峰耳朵裡像一根針挑了一下他的注意力。那一瞬間林峰的動作慢了半拍,但銀龍在他右肩上抬了一下尾巴,像在他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幫他找回了平衡。他的動作恢復了,從六個人的包圍圈中閃了出來。
“停。”林峰說,“六個人同時動,我閃開了。”
胡列娜收了動作,喘了一口氣:“你一個人不用雙手,把六個人全躲過去了。”
“你們配合得比以前緊了,但動的時候還是有一瞬間的猶豫。那一瞬間足夠我判斷你們所有人的方向。”
訓練結束之後,六個人坐在牆根底下。夜影蹲在邊線上重新系了一次鞋帶:“剛才那一輪,我碰到你的時候只差一個指甲蓋的距離。”
“下次把那個指甲蓋的距離縮短到零。”
林峰走到門口,抬手碰了一下門框上那張紙牌的邊角,把被風吹卷的一角壓平了,然後放下手。胡列娜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你明天還來嗎?”
“來。比賽前每天來。”
“那你今天回去的時候,外面還有人等你。”
林峰推開訓練場的門走出去。走廊上站著一個人,穿著深灰色的衣服,個子不高,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林峰看著他:“有事?”
那人看著他:“你們明天還練嗎?”
“練。”
那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的步子很快,從走廊拐彎處消失了,像是完成了確認任務就要趕回去彙報。
胡列娜從林峰身後走出來:“那是金獅學院的人。”
“我知道。”
“他們還在偵察我們。”
“讓他們看。看完這周,下週比賽的時候他們看到的跟今天看到的不一樣。”
林峰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去。銀龍趴在他右肩上尾巴翹著,金龍在左肩上打著呼嚕。他走過走廊拐角的時候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