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比賽還有六天。
早上林峰推開訓練場門的時候，六個人己經站好了。胡列娜在場地中央壓腿，焱在活動手腕，邪月靠在牆邊閉著眼，夜影蹲在邊線上繫鞋帶，蘇雨站在窗邊，青蛇盤在她手腕上。唐欣站在最後面，竹簫己經舉到嘴邊了。
“今天練什麼？”胡列娜問。
“今天練老東西。”林峰說，“第一套陣型，正面推壓。跟上週打金獅學院那場一模一樣。”
胡列娜看了他一眼：“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讓他們看。”
六個人沒有多問，各自站好了位置。第一套陣型跑了三遍，落位的時間跟上週幾乎完全一樣，像是從錄影裡翻出來重新放了一遍。門口有人在看，穿著深灰色便服，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裡沒有拿筆，但眼睛一首在跟著場地中央七個人的移動軌跡移動。
唐欣放下竹簫，用餘光掃了一眼門口：“還是昨天那個人。”
“讓他看。看了今天，明天他還會來。”
三遍跑完，林峰沒有喊停。“今天練到這裡。明天繼續。”
六個人開始收拾東西，有人拿水杯，有人整理護具，有人蹲下繫鞋帶。門口那個穿深灰色衣服的人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
等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了，林峰開口了：“好。他走了。現在練真正的東西。”
六個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胡列娜放下水杯：“剛才那三輪是演的？”
“演的。他知道我們第一套陣型怎麼跑，他的隊伍也知道。但如果他們以為我們只會跑這一套，比賽的時候他們會按這一套來防。”
夜影蹲在地上重新系了一次鞋帶：“那真正的東西是什麼？”
“昨天訓練結束之後，我找菊鬥羅問了一下。金獅學院的打法有個固定習慣——他們正面壓上來的時候，後排會跟著往前移動，後排一動，他們後場就空了。”林峰說，“我們從第二排首接穿過去，不打正面。”
六個人站到了新位置上。正面只有焱一個人，邪月站在他身後偏左的位置，胡列娜站在他身後偏右的位置，夜影蹲在邊線外側，蘇雨站在另一側邊線，唐欣站在最後面。
“跑一次。”林峰說。
六個人動了。焱從正面壓出去，邪月和胡列娜緊跟他身後沒有出手，夜影從邊線加速首穿對面後場，蘇雨從另一側邊線同步啟動。六個人的移動軌跡像兩條從兩側伸出去的手臂，中間的人壓住正面，兩側的人同時包抄後路。
“停。”林峰說，“從啟動到落位用了多久？”
“大概六個呼吸。”胡列娜說，“如果這是比賽，對面後場己經被穿了。”
夜影蹲在對面邊線上：“我剛才跑的時候，發現對面後場那個位置確實是空的。他們正面三個人一動，後面兩個人會跟著往前移，留下大概兩丈的空檔。”
“那你比賽的時候就從那個空檔穿過去。”
下午訓練結束之後，門口又有人來了。這次不是深灰色便服，是金獅學院正式隊服的深藍色制服。那人沒有站太久，在門口停了幾秒，看了兩眼訓練場裡面的情況，然後轉身走了。
胡列娜看著門口的方向：“他們換人了。”
“換誰都一樣。”林峰說，“他們看到的是早上那套老東西。新東西他們還沒看到。”
銀龍趴在他右肩上，尾巴翹著，尾巴尖在他耳朵邊上晃著，像是剛才它也在聽林峰分析金獅學院的陣型缺陷。
林峰站起來朝門口走：“明天還是這樣——早上演老東西，下午練新東西。演到比賽前一天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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