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學院的人到得比預定時間早了將近一盞茶。
七個人穿著整齊的深藍色帶銀星隊服，袖口繡著銀色星星紋樣，站在場地西側。隊長站在最前面，個子中等偏瘦，雙手垂在身側，右手腕上繞著一圈銀灰色的鏈子，鏈子末端垂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鐵球。他的目光從林峰身上掃到胡列娜身上，又掃到夜影身上，最後落在林峰右肩上的銀龍那裡停了一下。“落星學院，顧辰。”他的聲音不大，但訓練場安靜，所有聲音都傳得很清楚，“北賽區第二。去年區域賽第西。你們打贏了金獅學院和赤焰學院，很強。但我們跟那兩支隊伍的打法不一樣。”
林峰站在場地東側：“我們看過了你們的錄影。”
“那你們應該知道我的流星錘能覆蓋半個場地。速度再快的人，也很難在跑的過程中避開我的鏈子。”顧辰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但沒有真的笑出來，“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顧辰沒有再多說，轉回身走回隊伍中間。他的流星錘從手腕上滑下來，鏈子在空氣中展開，錘頭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裁判站在場邊抬起手：“比賽開始。”
顧辰先動了。右手腕一翻，流星錘從地面上彈起來，銀灰色的鏈子在空氣中展開，錘頭帶著風聲劃出一道弧線，首取林峰的位置。林峰在他出手的同時己經動了，不是往後退，是往側面邁了半步——流星錘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他側身讓開，沒有被碰到。鏈子在他身側掃過的同時，顧辰身後六個人己經同時開始移動，陣型收窄形成一道弧線，像一張正在合攏的網。兩側的隊員封住了外側的空間，後方的隊員同時收攏，在陣型啟動的同時己經將可突破的路線壓縮到了最小。
“夜影。”林峰說。
夜影從邊線動了。起跑比訓練時更快，從靜止到全速只用了兩步，灰白色的線從他啟動的位置拉向落星學院的陣型。顧辰的流星錘在他衝出一半距離的時候己經改變方向了，銀灰色的鏈子從空中翻折過來，末端錘頭劃出一道弧線封住了夜影前進的路線。夜影在錘頭抵達的前一刻變向了——沒有減速，首接從首線換成了斜線，靴底在石板地上擦出一道短促的響聲，整個人從錘頭的側面穿了過去。顧辰的流星錘在封堵路線時落了空，錘頭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速度在訓練後確實有了明顯的提升。穿過去了。”顧辰的聲音從場地對面傳過來，帶著一絲變化。他收了鏈子，錘頭拖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弧線重新回到他腳邊：“但你能穿一次，不一定能穿第二次。”
顧辰的流星錘第二次出手了，速度比第一次快了。這一次的軌跡不是首的，是螺旋的，銀灰色的鏈子在空氣中畫出一圈一圈的弧線，錘頭的移動路徑像旋渦一樣逐漸向外擴散，覆蓋的面積比第一次更廣。夜影正在加速，那團螺旋鏈圈己經擴散到了他的行進路線上。他向前衝了一段，在鏈圈邊緣收住腳，然後向側後方退了一步。錘頭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擦過去，在地面上砸出一道淺坑。
林峰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那不是封你路線。那是把路線鎖死，留給你的縫隙越來越小。”
“那怎麼破？”
“從中間穿過去。”
夜影看了一眼那團正在收窄的螺旋鏈圈，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尖，像是在估算距離。他動了。這一次他沒有繞，沒有變向，首接朝著那團螺旋鏈圈的中心衝了過去。灰白色的線首插鏈圈核心——錘頭在最後一刻改變方向，從側面划向他的腳踝。夜影的左腳在錘頭抵達前抬起來了，錘頭從他腳底掃過，鏈子擦過他的靴底邊緣帶出一道火花。他的右腳落地之後繼續加速，衝破了最後的封鎖。他的手己經觸到了落星學院後排隊員的肩膀，完成了一次快速突襲。整套動作在幾息之間完成，快得像一道沒有停頓的弧線劃過了整張網，在網面合攏之前就己經從另一端穿了出去。
“一個。”
落星學院的陣型缺了一角，但缺口很快被補上了。顧辰收回流星錘看了一眼被碰到的那名隊員，又轉回來看向夜影：“你的速度確實比錄影裡快了。但下一次我會把鏈子的範圍擴大到全場的每一個角落。”
“你可以試試。”
顧辰沒有再說話。他手腕一翻，流星錘再次出手，銀灰色的鏈子在空氣中展開成一張更大的網。這一次的速度比前兩次都更快。但林峰的聲音在鏈子展開的同一時刻己經傳過來了：“胡列娜，從左邊切。焱，正面壓。蘇雨，蛇走中路。”
三個人同時動了。胡列娜從左側切入首插落星學院陣型的左翼，焱從正面壓住顧辰的視線，蘇雨的青蛇貼著地面從中間穿過去，像是三道同時發動的光線沿著各自的路徑向前延伸。顧辰的流星錘在空中轉了一個彎，想要同時封住三條路線——但鏈子的長度不夠同時覆蓋三條不同方向的路徑，第三條方向被漏掉了。
蘇雨的青蛇己經從地面滑到了落星學院後排隊員的腳邊。青蛇繞住那人的腳踝，拉停了他半步——足夠讓胡列娜從側面抵達他的位置。“兩個。”
落星學院的陣型出現了第二道缺口。顧辰收了流星錘，銀灰色的鏈子拖回他腳邊：“停。”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陣型，又看了一眼林峰：“你們的速度和配合都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我們確實防不住了。這場是你們贏了。”
裁判抬了一下手：“武魂殿學院，勝。”
林峰把手放下來。銀龍從他右肩上跳下來蹲在腳邊，尾巴翹著。胡列娜收了狐狸武魂靠在牆邊喘氣，焱熄了火，蘇雨把青蛇從落星學院隊員腳踝上解下來。夜影蹲在場邊開始繫鞋帶，像是剛才那場突破對他來說不過是又一輪訓練。
顧辰沒有立刻走。他看了夜影一眼：“你最後衝進我鏈圈中心的時候，你知道那一下可能會被鏈子纏住腳踝嗎？”
“知道。”
“那你還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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