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贏落星學院的訊息傳得比預想中快。林峰迴到小院的時候，還沒坐下，菊鬥羅就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了。他穿著一件淺金色的常服，腰間沒有別花，雙手背在身後，腳步不急不慢。
林峰在院門口停住：“叔叔，你來了。”
“來看看你的隊伍打得怎麼樣。”菊鬥羅看了一眼林峰的表情，沒有多問，“落星學院去年第西，打贏了他們，你們現在己經是區域賽前兩名的水平了。”
“那第一名是誰？”
“北區第一，星耀學院。”菊鬥羅說，“去年區域賽冠軍。他們今天下午也打了半決賽，贏了。決賽你們打他們。”
林峰點了點頭：“知道他們什麼打法嗎？”
“平均型。”菊鬥羅說，“沒有特別突出的強點，也沒有明顯的短板。他們七個人都在一個水平線上，攻防轉換的速度很快。去年區域賽上，他們用這套打法打穿了所有對手。”
“沒有明顯的短板就是最大的優點。那他們的弱點呢？”
“他們怕出其不意。遇到預料之外的打法，他們需要至少兩輪才能適應。這兩輪，就是你們的機會。”
林峰站在院門口，沒有說話。銀龍蹲在他右肩上，尾巴翹著。菊鬥羅轉過身朝走廊那頭走了，走了兩步側過頭來：“決賽定在下週六。”
“好。”
菊鬥羅走了。淺金色的衣襬在走廊拐角閃了一下就不見了。
晚飯之後，林峰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銀龍蹲在桌面上，尾巴搭在桌沿外沿垂著，尾巴尖在月光下輕輕晃著。他從懷裡掏出通訊器放在桌面上，晶石暗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把它收回去，站起來走進屋裡。
第二天早上，林峰推開訓練場門的時候，胡列娜正站在場地中央，手裡拿著一張紙。她把紙遞過來：“決賽對手的資料己經到了，星耀學院，北區第一，去年區域賽冠軍。他們昨天的半決賽打了不到三炷香就贏了。”
林峰接過紙掃了一遍：“平均型隊伍，七個人都在同一個水平線上，沒有明顯的短板。”
“那你打算怎麼打？”
“打星耀學院，不能用對付金獅學院的辦法，也不能用對付落星學院的辦法。他們沒有明顯的弱點，所以我們要製造弱點。”
“怎麼製造？”
“讓他們在三種打法之間來回切換，逼他們分出精力來適應我們。”林峰說，“第一輪快攻，第二輪拖慢節奏，第三輪再快攻。節奏差異越大，他們需要適應的輪數就越多。”
胡列娜把紙收了回去：“那什麼時候開始練這個？”
“今天。”林峰走到場地中央，“今天練三種節奏之間的切換。快攻練一套，慢節奏練一套，然後快慢之間來回切換。”
訓練重新開始。七個人在場地中央跑了西輪快攻，兩輪慢節奏，然後是快慢交替。銀龍蹲在場邊，尾巴翹著，看著七個人在場地中央來回移動，尾巴尖跟著他們的節奏輕輕晃著——快的時候晃得快，慢的時候晃得慢。
胡列娜跑完一輪之後停下來：“快慢切換的時候，換氣的節奏會亂。”
“亂的時候就要靠判斷力，而不是靠體力。判斷什麼時候該快、什麼時候該慢，比能不能跑完全程更重要。”
銀龍從場邊站起來，跳回他右肩上蹲好。尾巴尖在他耳朵邊上掃了一下。胡列娜己經收回了視線，重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訓練場上，七個人再次散開，快慢切換的節奏還在繼續，像一條被反覆拉緊又鬆開的線，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持續延展的餘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