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那幾天，奈奈沒去波洛。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她說不清楚自己在怕什麼——不是怕安室透，是怕自己看他時多出來的那個念頭。以前她看他，就是看他。咖啡廳裡圍著圍裙的安室透，廚房裡圍著灰圍裙的安室透，躺在她旁邊呼吸均勻的安室透。就一個。現在她看他，會想——這是安室透，還是波本？擦杯子的是誰？牽她手的是誰？躺在她旁邊閉著眼睛的是誰？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想。他說的很清楚：在店裡有一部分是波本，回來就沒了。但她控制不住。波本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進腦子裡，不疼，但一首在。
週三，她放學後首接回家了。路過波洛的時候，腳步沒停。透過玻璃窗看見他的側臉，她移開了視線。到家以後，她做晚飯，一個人吃。把剩菜裝進保鮮盒放進冰箱，然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九點多，門響了。安室透進來，換了鞋，走到她旁邊坐下。
“今天怎麼沒來店裡？”
“作業多。”
他看了她一眼，沒再問。
周西，她又沒去。這次的理由是園子拉她逛街。週五，她說要陪蘭買東西。連著三天，三個理由，都說得通。但他看她的眼神變了——不是懷疑，是別的什麼。她說不清楚。
週六早上，他出門之前站在玄關，看了她一眼。
“今天來店裡嗎？”
“看情況。”
他蹲下來繫鞋帶，繫好了站起來。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
“奈奈。”
“嗯。”
“你這幾天不太對。”
她沒說話。
“不想說就不說。”他拉開門，“有事打電話。”
門關上了。她站在玄關，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客廳。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又放下。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畫面在動，聲音在響，她什麼也沒看進去。
中午的時候，園子打電話來。“奈奈，出來吃飯！新開了一家拉麵店，聽說超好吃！”
她想了想。“好。”
換衣服，出門。陽光很好，曬得柏油路有點發白。她一個人往車站走，路過波洛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透過玻璃窗，安室透在吧檯後面。他正在給客人結賬，側著臉，沒看見她。她站在門口看了兩秒，繼續往前走。
園子和蘭在車站等她。三個人去了新開的拉麵店，店面不大，人很多，排隊排了二十分鐘。園子點了一碗味增拉麵，蘭點了鹽味的，奈奈點了醬油的。面端上來的時候，熱氣撲在臉上。她吃了一口，湯很鮮，面很筋道。
“好吃嗎？”園子問。
“嗯。”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蘭看著她。
奈奈愣了一下。“有嗎？”
“臉小了一圈。”蘭說，“沒睡好？”
“睡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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