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拿起照片看了看。白色的船,藍色的海。陽光照在船上,甲板上有人在走動,穿著禮服,戴著面具。
“你從哪弄到的?”
“毛利小五郎。他把邀請函拍給我了,讓幫忙查主辦方的背景。”
“查到了嗎?”
“查到了。皮包公司。註冊地址是空的。”他看著她的眼睛。“奈奈,你別去。”
她放下照片。“我不去。園子去。”
“你勸了?”
“勸了。她要去。”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窗外的路燈亮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
“奈奈。”
“嗯。”
“你擔心她?”
“嗯。”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明天我也有事。不能去船上。但有人會看著。”
“誰?”
“赤井秀一。”
她愣了一下。“赤井秀一?FBI也盯上這艘船了?”
“嗯。”他看著她。“組織的交易在船上。FBI會在附近。赤井秀一今晚己經從大阪出發了,明天中午到東京。”
窗外的電車開過去一列,轟隆隆的。
“安室。”
“嗯。”
“你明天不去船上,去哪?”
“另一個地方。”他看著她,“朗姆的聯絡點。上次赤井秀一說的那個。”
“今天不是去了嗎?”
“今天只是踩點。明天動手。”
她看著他,他看著她。兩個人的手握著,她的手涼,他的手也涼。窗外的路燈還亮著。電車又過去了一列。她靠在他肩上,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誰都沒說話。茶几上那張照片還放在那裡,白色的船,藍色的海。她看著那艘船,想起園子在電話裡的聲音——“不然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園子說這話的時候笑了,但那個笑容的聲音很輕。她分不清那是在笑給自己聽,還是在笑給她聽。也許都有。也許都沒有。她把那張照片翻過來,背面空白。放回茶几上,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