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嫌疑】
還沒等晨會結束,熊科便自行離開操場,回到了辦公室。
陳婷與吳佳瑤的對話一直在熊科腦海裡迴盪,挑動著根根神經。
女寢、偷內衣、老師……熊科不願意將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詞語進行排列組合,儘管他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再一聯想到前幾日發生的件件怪事,看似一切變得更加混亂,實則局勢一目瞭然。
對女學生格外上心的老師、被女學生所厭惡的老師、紙條恐嚇所指向的老師以及照片被損壞的老師,滿足這一切條件的,只有一個人——何呈。
昨晚剛形成的良好印象頓時煙消雲散。
女寢被偷內衣的事情大機率發生在昨天晚自習期間。這段時間寢室樓裡幾乎無人走動,更沒有人會去監視掛在走廊上的衣物。宿管在確認各個寢室無人後,也會回到自己房間休息。整棟學生公寓的宿管就兩人,還都住在同一側,而學生公寓的東、西兩側都有門可以自由進出,理論上便存在了一處無人監視的出入口。如果有人想要偷女寢掛在走廊上的內衣,晚自習是絕佳的時機。
當然不能因為晚自習是偷寢室外衣物的最佳時機,就斷定那人一定是趁著晚自習偷的內衣,還需要排除其他時間點的可能性。
白天上課時間,除極個別生重病或是逃課的學生外,其他學生全部待在教學樓中,沒有人會在寢室裡。但畢竟是白天,光線充足,學校公寓的走廊又正對著外側的道路與操場,在這時候去女寢門口偷內衣很容易被人看到。不僅偷東西時被發現的機率高,事後也很容易馬上被發現。學生們在中午與傍晚放學時間都有機會回寢室,那時候若何呈已經偷走了內衣,丟失內衣的同學很容易會發現走廊上掛著的內衣少了。
相反,夜晚的光線昏暗,學生們在晚自習下課回寢後已經十點半左右,距離十一點十分的熄燈時間只有半小時多,大家都是洗漱完就睡覺。那時,學生們不僅看不清走廊上的衣物,更沒有閒心去清點數量。
深夜偷內衣就更不可能了。晚上寢室樓熄燈之後,宿管會把寢室樓下的大門鎖上,進進出出都需要額外登記,然後再開門。
此外,學校在下午五點整放學,晚上六點十分開始晚自習。這中間的一個小時多十分鐘,是學生們在一天當中時間最寬裕的時候,許多學生都會選擇在這個時間段洗澡或洗衣服。因此,新洗好的衣物基本都是在傍晚被掛出,偷內衣的變態選擇晚自習作案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晚自習期間,除了班主任外,其餘教師無需全部到校。每個班只需要兩位老師坐班,一位教師負責前兩小時,另一位教師負責後兩小時。出於便利教師以及效率最大化考慮,每晚坐班的教師基本上會被安排兩個班級的坐班任務。
昨日晚自習,熊科與數學老師葉星都有坐班的任務。熊科是隔壁四班的任課老師,葉星又是四班的班主任,兩個人自然可以交替坐班,無需其他老師的參與。
而何呈作為五班與六班的物理老師,兩個班級昨晚的坐班任務都沒有輪到他,所以也無須坐在班級裡。何呈昨晚雖然在辦公室裡與熊科碰過面,但他很早便離開教學樓回公寓了。正因為他昨晚不需要待在班級裡,便有了去別處的機會。
綜上所述,熊科認為,偷內衣的變態——何呈——是在昨天晚自習期間偷走了內衣。
午飯時間,熊科約了吳德舟一起吃飯。熊科開車載著吳德舟開往十分鐘車程外的一條商業街,為的是避開學校學生與其他教師的耳目。
坐在副駕駛的吳德舟幾次瞄了眼熊科,發現熊科始終一臉嚴肅,眉頭緊皺。
“你要開多遠,老熊。”
“去北路那家新開的中式快餐店。中午時間不多,吃不了好的。”
“大老遠就為了去吃家快餐?熊科,你最好有猛料能爆,國家機密那種級別的。”
熊科轉頭看了眼吳德舟,嘆了口氣,說道:
“何呈的事。”
吳德舟安靜了好幾秒,隨後用胳膊肘頂了下熊科。明明車裡只有兩人,吳德舟還是竊竊私語道:
“你知道是誰寫的紙條恐嚇何呈了?”
“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