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的審判》【24 筆錄(二)】(1)

作者:未晞·1天前

【24 筆錄(二)】

嚴格來說二人並沒有向警方全盤托出。

吳德舟並沒有提到女寢被偷內衣的事情,熊科猜測他也許是為了保護女學生隱私,也就跟著將這件事藏在了心中。實際上,熊科也確實想不到女寢被偷內衣的事情與吳勝被殺害一案能有什麼關聯。

首先,損壞教師照片與在作業中夾帶充滿怨氣的紙條這兩個事件,都有著強烈的指向性,充滿了針對教師的惡意。而女寢被偷走了內衣這件事,更像是一個插曲,一件醜聞,何呈依然是偷走內衣的第一嫌疑人,但沒有任何理由與證據能把這個事件的矛頭指向其他教師,包括吳德舟。以熊科對吳德舟的瞭解,吳德舟也不可能做出偷走女學生內衣的事情來。

此刻回過頭再看,前兩個事件中處在暗中行事的那個人,暫且稱他為神秘人(假如那個人不是何呈自己的話),損壞照片、寫下控訴般的紙條……似乎針對的就不是何呈,而是吳德舟或整個教師群體,不然為什麼最後遇害的是吳德舟七歲的兒子呢?為什麼遭到報覆的不是嫌疑最大的何呈呢?

除非……是何呈發現了自己與吳德舟正在調查這些事件,怕神秘人想揭露的關於何呈的真相被我們發現,因此選擇了報覆。可是,吳德舟的兒子怎麼想都是無辜的。再者,何呈就算殺死了吳勝,又怎能封住吳德舟與自己的口呢?

除非……殺死吳勝只是一道開胃菜——這只是一次警告。

想到這,熊科打了一個寒顫。

熊科對先前一系列怪異事件的看法第一次產生了分化,他猛然發覺之前那一系列事件並不只是簡單串聯在一條線上。它們極有可能是多個事件的分支,並在某一機緣下交匯到了一起。吳勝,年僅七歲的吳勝,可憐的男孩,可能就是那洶湧江流交匯處的犧牲品,被捲入了無盡的深水之中。

熊科止不住地發抖,他不是香港警匪片裡的警探,也不是阿加莎筆下的偵探波洛,更不是大名鼎鼎的私家偵探福爾摩斯,他只不過是一個在溫嘉市龍興區實驗中學教語文的老師。儘管他的年齡已經四十多歲,但由於他並非大學剛畢業就步入教師崗位,所以兩年前才評上高階教師的職稱。可這也算得上是他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少有的,或者說唯一的,可以引以為傲的稱謂了。

熊科再次環顧四周,確認了一下身邊的環境。他險些忘記自己依然在公安局裡。

吳德舟依然帶著哭腔講述著他最近的一些經歷。

金校長與其他幾位領導依然直挺挺地站在一旁。熊科從未見過金校長臉上的表情如此難看。

但是那個人依然沒有出現。

何呈,他在哪?

警方似乎還沒有把嫌疑轉移到何呈身上。當然,吳德舟作為當事人,作為受害者的家屬,顯然並沒有覺得自己得罪了何呈,也沒有向警方表達自己對何呈的懷疑,警方也不可能馬上把何呈視作嫌疑人。

可熊科卻感覺何呈的秘密很深。不管他是不是兇手,他身上一定有秘密。

如果警察到最後都沒有發掘出何呈的秘密,萬一最後他們發現兇手另有其人,他還有必要去探究何呈背後的秘密嗎?

“會是誰呢?”

……

“喂,熊老師。”

熊科猛地一怔,這才發現自己又陷入了隔絕外在的沈思之中。

“啊,你們說到了……嗯……“

“我問你,你覺得會是誰損壞照片,又是誰寫下了紙條的呢?”

“啊,這個……”

熊科並不知道做出這兩件事的人是誰,他一點頭緒也沒有。他只知道,對方是在挑釁、恐嚇何呈,當然這也只是他的個人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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