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會議室（三）】
熊科先前做筆錄時不向警方告知女寢有人被偷了內衣，不僅是因為他在恐懼下變得寡言，說難聽點，還有把責任推向受害者家屬——吳德舟的緣故。既然吳德舟不說，自己也不想多嘴。
當時的熊科當然也無法將女寢發生的事情與兇殺案聯絡起來。但此刻來看，何呈報覆殺人的可能性陡然升高，自己的猜想似乎也得到了警方的支援——當然這同樣可能是自己臆想的。
往好了講，熊科當時也顧慮到了青春期女學生們敏感的內心。但此時的熊科已然顧不上這點。無論如何，還是把這件事告訴警方比較好。
“那個，其實……”
二位刑警直勾勾地盯著熊科，生怕他下一秒會從嘴裡蹦出真兇的名字。
“其實上週日，也就是三天前。那天晚上晚自習時，呃……我猜應該是那天晚上，有人在學生公寓女寢門口偷內衣。”
廖警官驚訝的“啊”了一聲。
“誰偷的內衣？什麼時間？誰被偷走了內衣？與吳德舟或是吳勝有關係嗎？”
“事情是這樣的……”
熊科把週一晨會時，在操場上聽到的兩位女生的對話告訴了警察。
“所以還不知道是誰偷的內衣？”
“嗯，但是那女生提到了老師，所以我覺得大機率是何呈嘛。那天下午會議前，我和吳德舟還特地去試探了一下他，他的反應還挺奇怪的。”
“怎麼講？”
“只是一種感覺。”熊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是怎麼回答的？”
“畢竟我們也沒證據，我們就問了問那天晚上他都在做什麼。說到晚上，這個時間點是我推理出來的。因為這個時間學生們全都在教學樓裡進行晚自習，學生公寓處於近乎無人的狀態，而學生們又是晚自習結束回寢後才發現內衣的丟失，所以我覺得那個人應該是在晚自習偷的內衣。”
廖隊點點頭表示同意。熊科繼續說道：
“何呈那晚沒有坐班，他說自己在晚自習臨近結束時去食堂買過夜宵，其餘時間都待在教師公寓裡。他自然不會說是自己偷走了內衣。我覺得吧，他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對我們……對吳德舟……起了殺心呢？”
“目前來看，不能太早下定論。你這個想法很有趣，我們會去核查的。”
廖隊伸出粗壯的右手拍了拍熊科的肩膀。
“還有別的線索嗎？”
熊科繼續著頭腦風暴，腦海裡忽然回想起一個人——林山。
週一中午，他與吳德舟在校外的中式快餐廳吃午飯時，林山等人曾鬼鬼祟祟地出現在附近。
而且，昨天下午放學後，也就是吳勝遇害的那個時間段，林山與何呈見了面。
再一仔細回想，昨天上午體育課時，林山也詭異地站在吳勝身旁。
最關鍵的是，吳勝被殺害的那個傍晚，那個下午的放學後，林山還與吳德舟大吵了一架。儘管兩人後面像是和好了，但隱隱之中依然透露著一絲詭異。
林山和這個案件會不會有什麼關聯呢？會不會是他向何呈告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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