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家訪（三）】
“為什麼兇手會是學生呢？”熊科語氣裡充滿好奇。
“第一，學生與老師之間存在天然的隔閡。連孩子的爹媽，做家長的，都摸不透孩子的內心，做老師的肯定也難以琢磨清楚。如果是學生犯的案，動機肯定是很隱蔽的。”
“是的。”
“第二，學生們處於青春期，情緒比較極端，可能會做出過激的事情來。這點就是學生和成熟的教師之間的差別。”
“可是學校裡又不只有教師和學生，還有保潔、保安等人呢。”陳凱再一次打斷了妻子的話。
熊科思索了一會之後開口道：
“我倒覺得兇手應該就是學生和教師之中的人。因為那個孩子被殺害的地點是在教職工活動室，那地方需要鑰匙才能進去，而學校裡只有教師才分到了鑰匙。當然，很多教師隨意地把鑰匙丟在辦公桌上，很多學生在辦公室進進出出，就算偷了鑰匙再放回去恐怕也沒人發現。但是保潔和保安就不一樣了，他們工作的範圍是不包括辦公室的。”
“保潔不需要進辦公室打掃嗎？”
“不需要。保潔只幹廁所和走廊的清潔工作，辦公室都是我們教師自己打掃的。而且辦公室裡雖然沒有裝監控，但走廊上有監控。如果有保潔、保安或者維修工這類無關人員進入辦公室的話，那一定是會被拍到的。”
“校領導呢？”陳凱追問道。
“你傻啊，校領導不是和教師一樣嗎？工作又好，平時又沒什麼鬧得大的矛盾，至於殺人嗎？”葉憐一不耐煩地搖了搖頭。
“有沒有可能是精神疾病？”
“精神疾病都是間歇性發作的，熊老師剛剛也說了，去那個活動室需要鑰匙，一看就是提前策劃好的謀殺，這像是突發精神病的人乾的事嗎？再說了，就算有精神病，那應該也是某個學生。教師如果有精神病，熊老師做了這麼久的同事能看不出來嗎？”
葉憐一朝熊科看去，似乎在尋求認可。熊科點了點頭。
“其實陳婷媽媽說得很有道理。”
熊科是真心覺得葉憐一的話有道理，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班級裡最調皮的“三人組”的身影。
“你還有其他想法嗎？”
“嗯……我想一想，還是動機的問題。我覺得學生雖然衝動，但都是步入或者說將要步入成年的人，應該也不傻。不至於是那些看起來就吊兒郎當，與吳老師發生過沖突的學生做出這種事來，因為這樣嫌疑就太大了。而且吧，這類學生，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吵架、打架的可能性高，殺人的可能性小。”
如果葉憐一的猜測是準確的，本就沒有犯案證據的“三人組”的嫌疑就更小了。他們，尤其是林山，在明面上與老師發生過沖突，正因如此，反而更不會是殺人兇手。但是班級裡的其他四十多人，他們之中會不會有人在不知不覺間醞釀出了殺心呢？
“那陳婷媽媽覺得是什麼樣的學生才會犯罪呢？”
“我倒覺得這人和吳老師之間沒有明面上的衝突。平時在學校裡也不會太活躍，至少不會主動惹事。應該是一些小事情積蓄在內心裡的怨恨吧？可能是一些……平時沒怎麼注意到的小事情引發的怨恨。”
“比如說呢？”
“比如……吳老師平時經常批評某個學生，或者經常對待一個學生不公，而且是不經意間的行為，他自己都沒注意到。這樣看的話，那個學生估計還是個內向的孩子。日積月累的，這學生就對吳老師產生恨意，產生報覆心了。”
“說了這麼多，前提都是兇手討厭的是吳老師，而不是他的兒子。”陳凱忽然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會不會這起兇殺案根本就不是針對吳老師的，就是針對那個男孩的呢？熊老師，那個男孩經常去學校嗎？”陳凱朝熊科問道。
“不，不常來，這次也才來了三四天。”
熊科又馬上聯想到了吳勝偷女學生內衣的事情。女學生報覆性殺人的可能性熊科也考慮過，畢竟女學生的內心肯定也是非常敏感的。想到這，熊科順其自然地又想到了陳婷，她也被吳勝偷了內衣。如果是她殺的人……熊科看了看眼前的二位家長，全身冒出一陣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