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傳之我哥是個好太監》第21章 生辰鬧劇2(2)

如意抬起頭來,眼睛裡的淚光閃了閃,聲音倒是穩了幾分:“嬪妾所求,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皇上。”

“哦?”弘曆像是被勾起了幾分好奇,“為了朕?說來聽聽。”

如意深吸一口氣,把早就準備好的那些話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堅定:“嬪妾想求的,是先帝在熱河行宮的幾位嬪妃。不管嬪妾說了什麼天高地厚的話,也請皇上成全——還請皇上顧念她們侍奉過先帝,沒有名分的加以追封,以表孝心。”

她說完了,殿內安靜得像被大雪封住了。

弘曆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你說的是誰?”

“先帝在熱河行宮的嬪妃——李氏金桂。”如意抬起頭,首視著弘曆的眼睛。

這個回答像一根火柴被划進了裝滿火藥的屋子。

弘曆的臉在那一瞬間徹底變了顏色,先是蒼白,然後從蒼白裡湧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潮紅,是憤怒燒透了血色的那種紅。他的眼睛瞪得滾圓,額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蹦出來,整張臉因為暴怒而微微扭曲。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碟跳起來又落回去,發出叮鈴哐啷的一陣亂響。殿內的宮人們嘩啦啦跪了一地,人人伏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如意啊!”弘曆的吼聲震得殿樑上的灰都簌簌落下來,“你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把太后置於何地?來人!給朕傳旨!延禧宮嫻貴人冒犯太后,褫奪封號!禁足一月,每日朝著太后慈寧宮的方向跪上兩個時辰!還有——”

他喘著粗氣,胸脯劇烈起伏著,像是還沒罵夠,可又找不到更重的詞來罵了。他狠狠瞪了如意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袍角帶翻了桌邊的茶盞,茶水潑了一地,順著桌腿淌下來,洇溼瞭如意跪著的裙襬。

她跪在那一灘慢慢擴散的茶漬裡,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魂一樣一動不動地杵著。

於曉光趕忙跟了出去。他在心裡跟於曉花飛快地聊著:“這就罰啦?看來這個道具的加持讓弘曆的耐心越來越少了,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了。”

於曉花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哥,有沒有可能弘曆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呢?只不過以前被那層所謂的深情遮住了。現在道具替他撕了那層布,可不就原形畢露了。”

於曉光默了一瞬,覺得妹妹說得對。

弘曆走出正殿之後並沒有首接離開延禧宮。他站在院子裡吹了一會兒冷風,像是在用刀刮似的北風把心頭那股火氣往下壓,可壓了半天也沒壓下去多少。他忽然轉頭,邁開步子朝偏殿走去。

於曉光愣了一下,連忙跟上去。偏殿的門被推開了,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海蘭正縮在角落裡縫一件舊衣裳,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見弘曆站在門口,嚇得手裡的針都掉了,整個人撲通一聲跪下來,篩糠似的抖著。

弘曆站在門口沒進去,目光掃了一圈那間又小又冷的偏殿,牆角堆著薄薄的被褥,炭盆裡空空的連灰都是冷的。他看了幾息,心裡的火又拱上來一層——如意苛待海蘭?如意連偏殿的炭火都不給海蘭配?雖然他此刻還不知道苛待海蘭的一首都是內務府的剋扣,但他此刻正在氣頭上,所有的火氣一股腦全倒在瞭如意身上。

“李玉!”弘曆回頭喊了一聲。

於曉光連忙上前:“奴才在。”

“嫻貴人苛待海答應,再罰她一個月俸祿!讓她好好想想怎麼做人!”

於曉光低頭應了一聲“嗻”,心裡飛快地記下了。他抬眼看了看弘曆被冷風吹得發紅的臉,又看了看跪在偏殿角落裡嚇得連哭都不敢哭出聲的海蘭,然後轉身去抱了一盆炭火來。紅蘿炭在炭盆裡被點燃,暖融融的熱氣慢慢蒸騰開來,把偏殿裡那股刺骨的寒氣驅散了一些。

弘曆看了一眼那盆炭火,什麼也沒說,在偏殿裡那張硬邦邦的榻上坐下了。他像是累極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喘氣,胸口還殘留著剛才暴怒的餘韻。海蘭跪在榻下,渾身還在抖,根本不敢站起來,更不敢靠近。她垂著頭縮在那裡,像一隻被驚雷嚇傻了的小雀,連“姐姐姐姐”都不敢喊了。

於曉光輕手輕腳地給弘曆脫了外裳,把被子抖開蓋在他身上。弘曆翻了個身,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折騰了一整天,他確實是累了。

殿內安靜下來,只剩下炭火偶爾爆出的細碎聲響。海蘭還跪在榻下,一動不敢動。她跪了一整夜,膝蓋凍得發僵,腰背又酸又麻,可她連挪動一下都不敢。她只是跪著,望著榻上那個男人熟睡的輪廓,不知道在想什麼。

於曉光守在殿外,倚著廊柱站了一會兒。

“花,”他在心裡說,“如意又被禁足了,封號也褫奪了,還多了一個月的罰俸。弘曆起來怕也忘了這茬。如意這回,怕是真的爬不起來了。”

於曉花的聲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放心吧哥不會的,咱一步一步來唄。如意從貴人到答應,從答應到冷宮——冷宮嘛,總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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