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他聽見自己說,“阿矞,如果這個世間有因果的話,那麼現在就是品嚐果子的時候了。”
你是我的因,也是我的果……那麼在漫長的未來,我能夠介入你的人生嗎?我能成為比現在的自己更重要的人嗎?如果可以,那讓我們一起品嚐這份甘美的果實吧。
這話看似沒有回答任何的事情,可卻讓矞流下了晶瑩的眼淚,但卻是喜悅的淚水,“青潭,我終於可以……你終於屬於我了。”
……而要得到所有人的祝福並不容易,比方說小月就對此破口大罵,“那個是什麼臭流·氓?!”蒔蘿則對此不置可否,“只要青潭大夫開心就好……以後能過得很幸福就好。”
他也有些忐忑不安,牽著矞的手,準備去覲見句芒大人的時候,他忍不住問對方,“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我……你的養父會同意嗎?”
“從他同意找你來當大夫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一定會同意的。”阿矞對此並不在乎,“再者說了,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為什麼?”他忍不住好奇,矞卻神秘一笑,“因為我真的有心病,需要……你,在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我第1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他回想道,然而矞卻道,“但我不是那個時候才第1次見你,在更早以前,我就確信自己已經見過你了。”
竟然如此……他難免覺得難以置信,同時也有一些難以理解,但這目前並不是他所要思考的——他現在需要說服句芒大人,就像當時說服他允許自己管理矞的藥食一樣。
出人意料的是,句芒還真對此沒有任何異議,所以說妖精神怪並不在乎世俗的規則,但這樣的身份戀愛,應該會有所忌諱才對……然而句芒甚至打算為他們賜婚。
他頓時臉色爆紅,整個人暈乎乎的,然而正在這時,句芒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個問題,“你願意為此付出靈魂嗎?哪怕……千百年萬年之後,你也仍然會和‘祂’糾纏在一起。”
他正打算回答,卻聽見句芒換了一個話題,“我撿到這孩子的時候,是在一處深淵裡,那時候我就知道它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我還是希望它能為這個世界做出一些改變,但現在——”
“已經足夠了。”句芒恢覆了獸身的模樣,他以上古春神與草木之神的名義,正式為他和矞賜婚。
春神的養子娶親,這本該是一件非常隆重的,足以震撼所有世界的儀式,他起初為此也有一些不安,但矞卻對此並不感興趣,甚至說,“我和青潭的婚禮,為什麼還要那些不認識的人來搗亂?”
此時的小月和蒔蘿正作為“孃家人”為他準備嫁衣,聞言小月翻了個白眼,卻沒有說更多,她的獨眼顯得越發大了,幾乎佔據了半張臉。
當然,他也是不在乎那些儀式的人,因此準備和矞商量,“要不然只簡單做一個普通的儀式?”
“這不行,我寧願沒有人來,但是給你的儀式一定要什麼都有才行。”矞抱住他,“沒關係,這一切由我來準備就好,你只要安安心心等著我們的新婚夜就行。”
“好。”他難免羞澀,卻隱隱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洞房花燭夜的時候,的確並沒有其他的賓客,儀式主要在黛山完成,而他作為新娘正老老實實地等著對方的到來。
“青潭……我可以叫你阿澈嗎。”矞掀開了他的蓋頭,帶著三分酒氣,然後抱住了他,他自然也予以回抱,“這是我的小字,當然可以。”
“之前不是問我矞是哪個字嗎?”於是那人在他的手上一筆一畫地寫下了這個字,“矞”,他呢喃著這個名字,像是含了一塊蜜糖,只覺得無比的幸福。
“那好,阿澈……我們要一直相愛到永遠。”對方突然睜開了“真正的眼睛”,那雙眼睛中彷彿有著直達深淵的漩渦,能夠將他的靈魂吞噬殆盡,“阿澈,我們約好了,你是我唯一的解藥……我會一直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
他有些微怔,隨即卻被捲入了慾望的漩渦之中,無數雙大手將他的身體的敏感之處點燃,舌頭再次玩弄他的舌尖和耳朵;被吸附,被吮吸,被舔舐,被玩弄,被愛撫……他開始哭泣,求饒,但卻並不能讓對方產生一絲一毫的憐憫之心,甚至激起了對方的活力,動作越發粗暴而有效果;他覺得身體有什麼東西被流了出來,又被某種東西塞滿,還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肚子——?!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阿澈怎麼那麼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好甜好甜好甜……好美味……我會將你填滿的——一定要繼續愛我啊!”
在紅綢漫天,與那個“祂”給予的愛慾的歡愉漩渦之中,他起初有些難以承受,到後來逐漸恍惚迷離,在這個過程中,他似乎也回憶起了……自己真正的“名字”,自己真正的所在:
對了,他是令子澈,他只是在經歷青潭的“故事”,他只是在做夢而已……可為什麼他會有如此清晰的感受?不僅彷彿身臨其境,甚至那股要窒息的感覺也如此的真實,誰會在夢裡窒息呢?
這分明是……?!他恍然大悟,然而“夢境”仍在繼續,再次醒來,他覺得自己應該會到——下一個輪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