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
“這次你該相信我了吧？”沈雲章聳聳肩，“我也是才知道這些。”
“我沒說之前不信你。”
“你是為什麼知道燭九陰的？”
“一些案子。”
“哦，那你對他們有什麼瞭解。”
“我在古籍裡見過這個名稱。”周善錚說，“《山海經》裡記載，燭九陰是鐘山之神，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是一種古老的神祇。”他頓了頓，“用這個名字作為代號的人，要麼是狂妄至極，要麼是確有底氣。”
“我見過她了。”沈雲章說，“一個白衣女人，三十來歲，說話滴水不漏。她告訴我，王稟不是唯一一個該死的人。永州、宣州、襄州——各地都有類似的案子，死者都是地方官，死因都被定為仇殺或盜殺。而動手的人，都不是本地人。”
“她在有組織地清除這些人？”
“看起來是這樣。”
周善錚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她拉攏你了？”
“她邀請我加入。”沈雲章說，“我沒有答應。”
“為什麼？”
沈雲章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因為我不確定，她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相，還是誘餌。”
雅間裡安靜了下來。窗外傳來一陣喧譁聲，是一艘貨船靠岸了，船工們在吆喝著卸貨。那些聲音從樓下傳上來，混著飯菜的香氣和河水的腥味，構成了一幅再尋常不過的市井畫卷。
周善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著沈雲章，目光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我抓你回去？”
“你會抓我嗎？”
周善錚楞了一下，然後說：“我現在還不能回答你。”
沈雲章笑了：“那就等你能回答的時候再說吧。”
她站起來，從桌上拿起那個小包袱，背在身上。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周善錚。”
“嗯？”
“你查案的時候，小心一點。”她說，“那張網比你想象的要大。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她伸手去拉門，偏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聲尖銳的瓷器碎裂聲，緊接著是桌椅被掀翻的巨響，然後是一聲慘叫。
沈雲章的手停在門把手上，和周善錚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了一瞬，沒有任何語言交流，但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同一個資訊：出事了。
周善錚率先反應過來，壓低聲音：“別走正門。”
沈雲章沒有猶豫，轉身走向窗戶，推開窗扇，探頭往外看了一眼，樓下已經亂成了一團。食客們尖叫著往門外湧，幾個黑衣人手執利刃，正從大堂中央朝樓梯方向衝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二樓。
她回頭看了一眼周善錚：“衝你來的還是衝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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