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沈雲章從嘉興回到蘇州時，天色已近黃昏。她沒有休息，直接去了蘇晚亭的宅子。蘇晚亭正在堂屋裡等她，面前攤著一堆賬冊和信件，手邊的茶已經涼透了。看到沈雲章進來，她抬起頭，目光在沈雲章的臉上停了一瞬，那張臉上帶著長途奔波後的疲憊，但眼神卻比離開時更加堅定。
“有收穫了？”蘇晚亭問。
沈雲章在她對面坐下，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茶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將劉瘸子說的話覆述了一遍。
蘇晚亭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所以你弟弟，現在在鄭府。”
“是。”沈雲章說，“至少七年前他確實被送進了鄭府。至於現在是死是活，我必須要親自去確認。”
“你打算去京城？”
“是。”
蘇晚亭沒有立刻反對。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去京城之前，你需要先知道一件事。”
她從桌上那堆賬冊中抽出一本，翻開，推到沈雲章面前。沈雲章低頭看去，那是一本記錄著“南貨”運輸明細的賬冊，每一筆都標註了日期、路線、數量和經手人。她的目光順著那些條目一行一行地掃下去，起初只是隨意瀏覽，但看著看著，她的目光逐漸凝固了。
“這是……”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鄭崇安每年透過‘南貨’渠道向邊境輸送的物資明細。”蘇晚亭說，“名義上是軍需品，實際上大部分是走私貨物。但這裡面最關鍵的，不是那些貨物——”
她用手指點在賬冊中間某一行上。
“而是這個。”
沈雲章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那一行記錄的是永泰十五年秋季的一批“南貨”，備註欄裡寫著兩個字：“活貨。”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活貨？”她抬起頭，看著蘇晚亭，“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蘇晚亭說，“活的貨物。我在查到這條記錄之後，又順著這條線索追查了幾個月，最終確認，鄭崇安的走私網路，不僅運送絲綢、茶葉、瓷器，還運送人口。那些被拐賣的少年少女，被偽裝成貨物，混在走私隊伍中，被送往北方各地的權貴府邸。”
沈雲章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賬冊的邊緣，指節泛白。
“你弟弟當年被送進鄭府，很可能不是個案。”蘇晚亭說，“他是這張人口走私網路中的一環。而這張網路的源頭，就在鄭崇安手中。”
沈雲章沉默了很久。她低頭看著賬冊上那兩個字：“活貨”，目光釘在上面，一動不動。
“這份賬冊，你是從哪裡拿到的？”她問，聲音有些沙啞。
“我花了三個月時間，透過鄭崇安手下一個小管事的線人，一點一點拼湊出來的。”蘇晚亭說，“這只是副本，原件還在鄭崇安的手中。但如果能拿到原件，就能坐實他走私人口和多條罪名。”
沈雲章抬起頭，看著她：“原件在哪裡？”
“在京城，鄭崇安的府邸中。”蘇晚亭說，“由他的大管家鄭福親自保管。”
沈雲章沒有說話。她的手指在賬冊的邊緣輕輕摩挲著，像是在思考什麼。過了很久，她抬起頭，看著蘇晚亭：“我需要去京城。”
“我知道。”蘇晚亭說，“但你不能一個人去。”
“我可以——”
”。去不進都門大連，人個一你。衛護信親的選挑中軍從安崇鄭有還，人百上有就院護是，嚴森備戒府鄭“，斷打亭晚蘇”。他走不帶也，弟弟你了到找算就，去人個一你“
。話實是的說亭晚蘇道知。了默沉章雲沈
”。行頭分們我“，說亭晚蘇”。議提個一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