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章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你繼續追查你弟弟的下落，但不要急著潛入鄭府。”蘇晚亭說，“我先去搜集更多關於‘南貨’走私的證據，把這條線索徹底查清楚。等證據齊全了，我們再商量怎麼進京。”
“那周善錚呢？”
“他回京城。”蘇晚亭說，“他是緝事司掌事，有官面上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京城活動。他可以利用職務之便，調查鄭崇安在朝中的黨羽分佈，同時留意鄭府內部的動靜。”
沈雲章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那就分頭行動。”
兩天後，周善錚站在蘇州城外的碼頭上，望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際線。
他換回了緝事司掌事的官服，腰間掛著那枚失而覆得的令牌，看起來和任何一個奉命出差的官員沒什麼兩樣。但他的懷中，藏著蘇晚亭交給他的那份“南貨”走私賬冊的副本，這是他回京城的護身符，也是他最大的軟肋。
沈雲章站在他身後，沒有送行的客套話，只是沉默地站著。過了很久，她才開口：“到了京城，小心趙恆。”
“我知道。”周善錚說。
“如果事情不妙，就撤出來。”沈雲章說，“證據沒了可以再找，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周善錚轉過身，看著她。晨光照在她的臉上，將她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映照得清清楚楚。他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你也是。”
沈雲章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周善錚看著她，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轉身踏上了甲板。船伕解開纜繩，客船緩緩離岸，沿著運河向北駛去。沈雲章站在碼頭上，望著那艘船漸漸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晨霧中，才收回目光，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周善錚回到京城時，已是五日之後。
他沒有直接回緝事司衙門，而是先回了自己在城東的住處，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走向衙門。他穿過熟悉的甬道，走過熟悉的廊廡，和遇到的每一個同僚點頭打招呼，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他知道，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他走進自己的值房，剛坐下，門就被推開了。趙恆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語氣熱絡得恰到好處：“周掌事，你可算回來了。聽說你在江南遇到了些麻煩？”
周善錚抬起頭，看著這張他曾經無比信任的臉，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他笑了笑，語氣輕鬆：“算不上麻煩，就是遇到了一些不開眼的小毛賊，耽誤了幾天行程。”
“那就好。”趙恆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關切地問道，“聽說你受傷了？不要緊吧？”
“皮外傷，不礙事。”周善錚說，“多謝關心。”
趙恆點了點頭，又寒暄了幾句，然後站起來，告辭離去。他走到門口時，周善錚忽然叫住了他：“趙恆。”
趙恆回過頭，看著他。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衙門裡有什麼事嗎？”周善錚問，語氣隨意，像是在閒聊。
趙恆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笑著說：“沒什麼大事，就是有幾份公文需要你過目，我已經放在你桌上了。”
“好。”周善錚說，“辛苦了。”
趙恆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周善錚坐在案後，望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很久。趙恆的表現無可挑剔，語氣熱絡，表情自然，關切之情溢於言表。如果不是蘇晚亭告訴他真相，他絕對不會對這個人產生任何懷疑。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桌上那疊公文，伸出手，翻開了第一份。他的目光落在紙頁上，但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趙恆背後的人在謀劃什麼？韓謙那邊何時才有答覆？沈雲章在江南又找到了多少線索？
。氣口一出吐地慢慢，睛眼上閉，上背椅在靠，文公下放他
。來到有沒還，浪風的正真，道知他而。多得冽凜南江比，風的城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