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周善錚踏入緝事司衙門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尋常。
往日里總是人來人往的甬道，此刻空蕩蕩的，連一個路過的文書都沒有。兩側的值房房門緊閉，窗紙後面隱約有人影晃動，但沒有一個人走出來與他打招呼。他沿著甬道走到正堂門口，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然後跨過了門檻。
正堂裡，李昭坐在案後，手邊放著一盞茶，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趙恆站在他身側，雙手交握放在身前，姿態恭謹，目光卻像一把無形的刀子，落在周善錚身上，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
“周掌事回來了。”李昭開口，一如往常那般問候一個出差歸來的下屬，“一路辛苦。”
“職責所在，談不上辛苦。”周善錚拱手行禮，語氣同樣平靜。
李昭點了點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然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周善錚臉上，沉默了片刻。那片刻的沉默像一塊沈重的石頭，壓在三人之間的空氣中。
“周掌事，”李昭終於開口，聲音依然平淡，但措辭已經變得正式起來，“有人舉報，你在蘇州期間，與江湖匪徒有所勾結，擅自行動，致使緝事司的名聲受損。對此，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周善錚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裡，脊背挺直，目光平視著李昭，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屬下在蘇州期間，確實有過一些超出常規的行動。但屬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查清王稟案的真相，並非與江湖匪徒勾結。”
“超出常規的行動？”趙恆在一旁開口了，語氣溫和，像是在虛心請教，“周掌事能否說得具體一些？比如，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城東那座倉庫附近？據我所知，那座倉庫與王稟案並沒有什麼關係。”
周善錚轉頭看向趙恆，目光平靜：“趙掌事對那座倉庫，似乎很瞭解？”
趙恆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覆了正常：“我也是聽說的。畢竟，那座倉庫最近出了那麼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難。”
“既然趙掌事問起，那我就直說了。”周善錚轉回頭，看向李昭，“我去那座倉庫，是因為我查到王稟案的餘黨與那座倉庫有往來。我本想順藤摸瓜，找出王稟背後的人，不料打草驚蛇，反被人設伏圍攻。”
“圍攻？”李昭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誰圍攻你？”
“不知道。”周善錚說，“那些人沒有表明身份，下手狠辣，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我懷疑，是有人不想讓我繼續查下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趙恆的臉。趙恆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帶著那副溫和恭謹的笑容，只是他交握在身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李昭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說你在查王稟案的餘黨，可有什麼證據？”
周善錚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放在桌上，推到李昭面前：“這是我在蘇州期間獲取的一份賬冊，記錄了王稟任蘇州知府期間的部分收支明細。其中有一些款項的去向，涉及京城某位官員。具體是誰，還在核查之中。”
他沒有交出那本真正的“南貨”走私賬冊，而是交出了一本經過篩選的副本，只記錄與王稟案直接相關的內容，沒有提及鄭崇安。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後手。
李昭拿起那本賬冊，翻看了幾頁，表情逐漸變得凝重。他合上賬冊，放在手邊，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周善錚：“這些內容，你確認屬實嗎？”
“屬下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李昭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趙恆站在一旁，目光在李昭和周善錚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在判斷局勢的走向。
過了很久，李昭終於開口：“周掌事，你這次在蘇州的行動，雖然事出有因，但畢竟未經上報，擅自行動，違反了緝事司的規程。按照規矩，理應嚴懲。但念在你也是為了查案，且帶回了不少有用的線索，本司給你一個機會。”
他頓了頓，看著周善錚：“從今日起，你停職在家，等候進一步調查。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不得擅自離開住處，不得與外界通訊。你服不服？”
周善錚沉默了一瞬，然後拱手：“屬下服從。”
李昭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去吧。”
周善錚轉身，走出了正堂。他沿著來時的甬道走去，兩側的值房依然房門緊閉，窗紙後面的那些人影，依然在暗中注視著他。他走到衙門口時，兩名守衛無聲地跟了上來，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加快腳步，只是保持著平穩的步伐，沿著街道，走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推開家門，走進堂屋，在桌前坐下。那兩名守衛在門口站定，一左一右，像兩尊石獅子。他透過窗紙看了一眼那兩道黑影，然後收回目光，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端起來，慢慢地喝著。
。著喝地口一口一是只，眉皺有沒他但。苦口，了涼經已茶
。劃計的步一下演推中海腦在始開，睛眼上閉，杯茶下放他。在還謙韓，在還目賬但。了斷中絡聯。了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