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客棧老闆娘宣佈要關門的那天，未央正蹲在訓練場上給鹿丸治扭傷的腳踝。老闆娘親自過來找他的——圍著圍裙，手裡還攥著鍋鏟，一臉抱歉地站在訓練場邊上朝他招手。
“未央啊，”老闆娘搓著手，“我跟你商量個事……”
未央抬頭：“您說。”
“我兒子在湯之國那邊安了家，前陣子來信讓我過去養老。我想著……這客棧也開了二十來年了，我這把老骨頭該歇歇了。”她嘆了口氣，“下個月就關張了，你住的那間房……得提前給你說一聲，你好找找別的地方。”
未央楞了一下。他在那間客棧住了六年——六年！從穿越來的第一天起就住在那個小單間裡，窗戶正對著老槐樹的枝杈，老闆娘每天早上把包子擱在門口，涼了就給他熱。他從來沒想過要搬走，那間房都快成他“家”了。
“……行，”他說，“我找找地方。您放心。”
老闆娘千恩萬謝地走了。鹿丸躺在地上翹著傷腳看他：“你要找房子？”
“嗯。在木葉住六年了，頭一回需要自己找住處。”
“我那有間空房，我爸說可以借你——”
“不用不用，我自個兒找。”未央拍了拍他腳踝上最後一層綠光，“你先管好你自個兒的腳。”
當天下午他去火影樓例行報到的時候，綱手正翹著腿吃糰子——自從那天未央給她帶了串糰子之後她就愛上了，辦公桌上常年擺著一包三色丸子。
“客棧要關了？”綱手咬著丸子含含糊糊地問。
“您訊息夠靈通的啊。”
“木葉這點兒事還能瞞過我？”綱手把丸子嚥了，拿手指點了點桌面，“那你找好地方了沒？”
“還沒，正在找。”
綱手看著她，嘴角彎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前兩天我路過卡卡西那棟樓，二樓靠東那間房窗戶開著，裡頭空蕩蕩的連張床都沒有。他一個人住那麼大棟樓，空著半層當倉庫用。”
未央眨了眨眼。
綱手又咬了一口丸子：“一個上忍的住宅配一個專職“民間療法”師，多合理。以後他受傷了你當場就能治，不用你跑回去取藥。我批了。”
“您批了什麼？”
“批你搬過去。”綱手擺了擺手，“行了別站著了，趕緊去找他商量。”
未央站在火影樓門口吹了半晌的風。綠光繞著他指尖轉了好幾圈，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被他自己壓下去了。他衝著門裡面喊了一聲“謝了，綱手大人！”然後轉身走了。
他走到卡卡西家門口的時候天快黑了。院門口那盆之前半死不活的綠植被他前幾天的綠光救活了之後支稜得跟打了雞血一樣，葉子油亮油亮的。未央摸了摸兜裡那把備用鑰匙，猶豫了兩秒，還是抬手敲了門。
卡卡西來開門的時候剛洗完澡，銀白的頭髮溼漉漉的往下滴水，居家服領口敞著，臉上——
面罩又戴回去了。
未央看見那層面罩的瞬間脫口而出：“你面罩戴回去幹嘛？發燒的時候那張臉挺好的。”
“習慣了。”卡卡西側身讓他進門，“你這麼晚來，有事？”
未央進了客廳，站在茶几邊上——上次他蹲著給卡卡西喂粥的地方，沙發墊子還保持著前兩天卡卡西縮著躺的凹陷。他頓了一下才開口：“客棧要關了，老闆娘下個月走人。我沒地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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