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寧次可是日向家的天才，小時候就被他爹教導——”
“我說能就能。”未央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衝下方揚了揚下巴，“看著吧。”
鳴人和寧次打起來的時候整個競技場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白眼對九尾，柔拳對影分身。兩個人打得風生水起地面碎了一茬又一茬，未央在隔間裡蹲著看得目不轉睛，時不時彈一道魂鏈下去穩住某個被打飛的碎石不讓它砸中選手——明世隱的牽制功能在決賽場上發揮了額外的“場控”作用，三代目在上面看著直捋鬍子。
寧次的迴天炸開的時候鳴人整個被彈飛出去砸碎了地面。未央的手已經抬起來了綠光蓄勢待發——但鳴人在碎石裡滾了兩圈又爬起來了，嘴角全是血但那雙藍眼睛亮得嚇人。他頂著寧次的八卦六十四掌硬打了一個影分身加螺旋丸的組合擊，把寧次掀翻在地的時候全場炸了。
“贏——了——！”鳴人舉著拳頭衝上看臺吼。
未央綠光精準地落在他和寧次兩個人身上——一個還在蹦跳著慶祝，一個躺在地上喘氣但嘴角也掛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寧次偏頭看了隔間方向一眼，未央衝他比了個大拇指。寧次閉了閉眼，那個表情大概意思是“輸給這種蠢貨我有點丟人但好像也沒那麼難受”。
第二場是佐助對那個砂隱的我愛羅。
未央知道這場比賽才是大蛇丸計劃的真正開端。他蹲在隔間裡，楊玉環的魂影已經提前浮在了意識表層，瑤的護盾預備好了，明世隱的魂鏈纏在自己腕子上隨時可以甩出去，桑啟的綠光鋪滿了整個候場區半徑。
佐助和我愛羅打得天昏地暗，砂子和千鳥在競技場中央對撞炸出大片煙塵。佐助的咒印在激戰中隱隱作痛，我愛羅徹底失控了半尾獸化，那股暴戾的查克拉壓得整個看臺上的觀眾都面色發白。
“有點過火了啊。”未央把楊玉環的魂影拉出來的時候，水綠色的虛影在他身後凝成實體。琵琶橫抱，眉眼低垂，指尖在空中劃了一道弧。
楊玉環撥響了第二聲長恨歌。
這一場是整個中忍考試的高潮。那道水綠色的音波從隔間擴散出去的瞬間，佐助的咒印侵蝕被硬生生壓回了安全線，我愛羅暴走的尾獸查克拉被溫和地撫平了一圈——沒完全壓住，但至少讓那些砂子沒有繼續暴長。同時整片觀眾席上的普通人感受到了一股溫潤的安撫，連那些原本被暴走壓迫得臉色發白的下忍們查克拉都恢覆了幾分穩定。
三代目火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旁邊的暗部們面面相覷。貴賓席上的其他忍村高層交換了眼神。整個競技場的目光從賽場上移開，齊刷刷投向了候場區那個小隔間。
未央站在隔間邊上，楊玉環的虛影在他身後微微發光。水綠色的長髮無風自動，琵琶的餘韻繞了整個競技場三圈才慢慢消散。他本人滿臉是汗、糰子渣還粘在嘴角、灰短褂的袖子捲到了手肘上——但在那層水綠色光暈的烘托下，活像個剛從畫上下來的仙人。
“……看什麼看，”未央衝全場觀眾齜牙，“看比賽啊！我愛羅還沒趴下呢！”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炸出一陣又笑又喊的混響。
決賽在一片混亂中收場。大蛇丸的陰謀到底還是引爆了——砂隱和音忍的聯合襲擊、三代目火影的戰死、鳴人和佐助的追擊。未央在整場混戰中把自己當成了移動泉水滿場跑，瑤的護盾給了一波又一波傷亡的忍者，楊玉環的琴音覆蓋了大半個戰場保住了無數性命，明世隱的魂鏈拉住了一批又一批被擊飛的同伴讓他們不至於落地摔斷脖子。
混亂結束的時候天都黑了。
未央癱在臨時醫療帳篷外面的一塊大石頭上，滿身血汙、灰短褂爛了半截、頭髮裡全是砂子和灰。他今天把四個輔助魂影輪番榨了一遍——明世隱牽了至少二十次人、瑤掛出去將近三十個護盾、桑啟的綠光從頭到尾沒斷過、楊玉環彈了三遍大招把他的查克拉榨得乾乾淨淨。
“……我不行了，”他仰面躺著望天，“我今天真的彈了三遍長恨歌，你們知道我三遍大招有多藍耗嗎，我是閃現過去的嗎，我他媽是走過去的好嗎——”
一陣腳步聲走近。未央從躺著變成半仰著，看見卡卡西從暮色裡走過來。那人也灰頭土臉的，馬甲上全是劃痕，護額歪了，但步子還算穩。
“躺著吧。”卡卡西蹲在他旁邊，伸手把他頭髮裡的一撮碎砂拈出來。
“你怎麼樣？”
“我沒事。”卡卡西把手收回去，安靜地蹲在石頭邊上陪他。暮色沈沈籠罩了臨時營地，遠處的火光和近處傷員的聲音混在一起，但兩人之間這塊空間像是被單獨切出來了一樣安靜。
“你今天彈了三遍那個琴。”卡卡西說。
“嗯，嗓子都啞了——雖然不是我唱的但我也累。”
“三遍。每一遍我都聽見了。”
未央偏頭看他。卡卡西側著臉對著他，那隻露出來的眼睛在暮色裡像蓄了一小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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