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那天未央正在訓練場上幫鳴人試他新練的螺旋丸。
鳴人在砂隱特訓三年回來之後確實脫胎換骨了,螺旋丸從他掌心凝出來的時候又穩又快,風屬性的查克拉在球體表面嘶嘶地旋轉著,壓向未央架起的那層桑啟綠光屏障時居然把屏障壓出了幾道細紋。
“不錯啊,”未央甩了甩被震麻了的手,“比你走之前那個強了至少兩倍。”
鳴人攥著拳頭咧嘴笑:“還不夠!螺旋丸還能再改進!我要搓一個更大的——”
他話沒說完,未央胸口那團明世隱的魂影猛地跳了一下。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震顫,像有人在他心臟外側狠狠敲了一下。未央捂著胸口蹲下去的時候綠光自動炸了滿身,桑啟的感知瞬間鋪開了半座木葉村的範圍——然後他感覺到了。
從砂隱方向傳來的、一股極其陰冷的、帶著腥甜氣息的查克拉波動。那波動像一條又長又冰的蛇貼在地面上急速爬行,經過了砂隱的邊界、越過了風之國的邊境線,然後消失在了更深的遠處。
“……我愛羅。”未央脫口而出。
鳴人的螺旋丸散了:“什麼?”
“我愛羅出事了。”未央站起來往火影樓的方向就跑,鳴人跟在他後面追了兩步又停下,然後拔腿跟上了他的速度。
火影樓裡綱手的臉色是未央六年來見過的最難看的一次。她站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攥著一張從砂隱送來的緊急傳信,紙頁上沾著細沙和乾涸的血跡,落款是手鞠的親筆。
“我愛羅被擄走了。”綱手把信拍在桌上,聲音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曉的人乾的。砂隱那邊說對方來了兩個人,一個人用紙遁控場,另一個人直接——”她頓了一下,“直接把我愛羅從風影樓裡提走了。砂隱的整個防禦體系在對方面前像紙糊的。”
鳴人站在門口,藍眼睛瞪圓了:“我愛羅他——現在是風影了?!”
“剛上任不久。”綱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未央,“未央,卡卡西已經在村口等了。木葉派一個小隊過去支援砂隱,你跟他們一起。”
“我也去!”鳴人衝進來,“我愛羅是我朋友——”
綱手看了他三秒,點了頭:“去。卡卡西帶隊,未央醫療支援,鳴人你——別衝動。”
四個人在木葉村口集合的時候天已經開始暗了。卡卡西穿著上忍馬甲站在門前,護額戴得端正,手裡的親熱天堂收進了忍具包——未央認識他這麼久,頭一回見他出門不帶書。旁邊站著一個頭上紋著“油”字的少年——砂隱派來送信的那個,好像是叫祭還是什麼的,未央記不清了,只記得這傢伙一臉笑瞇瞇的但眉眼底下藏著暗刃。小李也在,凱讓他來的,說是“青春的支援不分國界”。
“走了。”卡卡西沒有多餘的話,轉身就往砂隱方向提速。
六個人連夜趕路。未央踩著桑啟的加速跟在卡卡西身後,綠光從指尖漏出去給每一個人腳底墊了一層微不可查的提速。他跑著跑著忽然發現胸口的鬼谷子魂影微微動了一下——那種“沈重”的預警感又浮上來了,跟砂隱沙暴來臨時一模一樣,但這次更沈更冷。
【前面。】鬼谷子在意識深處說了一句,聲音比平時緊繃了一度,【有一個。】
六個人在風之國邊境線外落地的瞬間,未央看見了那個人。
那人站在一處巨石上,黑色紅雲的外袍在夜風裡獵獵作響,橘色的短髮被護額一樣的什麼東西束著,腳下踩著一隻巨大的、用紙折成的鶴。他從高處俯瞰著木葉來的六個人,臉上掛著一種溫和的、幾乎稱得上彬彬有禮的笑意,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月光底下像兩口黑洞,什麼光都吸進去了,什麼暖意都沒留下。
“木葉的朋友們,來得真快。”那人的聲音也是溫和的,像在聊天氣。
未央的綠光在他指尖炸開了。桑啟的感知鋪出去的瞬間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了回來——對方身上那層紙遁把查克拉探測切得乾乾淨淨,像刀切水面一樣利落。
“你們離曉的核心還遠得很。”那人說,“再往前走兩步,會比現在難受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