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月。”紅把手輕輕搭在自己小腹上，那個動作有一種極其自然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一樣安靜的溫柔，“剛確認不久。”
凱從牆角彈起來：“什麼？！阿斯瑪！！你怎麼沒跟我說——”
阿斯瑪叼著煙咧嘴笑，那雙一向痞懶的眼睛裡此刻有什麼東西在發光——很深很沈的、像冰層底下暖了很久終於化開的光：“我也是今天下午剛知道的。第一個通知的就是卡卡西。”
未央轉頭看旁邊那人：“你下午就知道了？”
“嗯。”卡卡西翻了一頁書，聲音平平的，“他路過訓練場的時候說的。”
“那你怎麼不路上跟我說？”
“你自己看出來了。”卡卡西抬眼看了未央一下，那隻彎著的眼睛裡有一點極淺的笑意，“比我說出來有意思。”
未央被他這句堵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紅在旁邊笑出了聲——那種溫溫的、像水波一樣慢慢盪開來的笑，她端著水杯看著未央和卡卡西拌嘴的模樣，眼神里有一種像長輩看晚輩的溫意。
“阿斯瑪說第一個通知卡卡西，”紅接了話，“但我想第二個見的人就是你，未央。”
未央楞了一下：“我？”
“嗯。”紅把水杯放在膝上，看著他的眼睛，“你在砂隱那次……千代婆婆走之前，你給她的那些光。我後來聽說了。那道光很暖。”
未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我就是續了一下”之類的話，但話到嘴邊看著紅搭在小腹上的那隻手，那隻手上的姿態太安靜了，像一個在聽什麼細微聲音的人。
“以後有空的話，”紅說，“可以來教我怎麼養花。阿斯瑪那幾盆假花我看著難受。”
“那幾盆不是假花！”阿斯瑪在旁邊喊了一聲，“是活的！就是不太精神——”
“不太精神跟死了差不多。”未央接話，“我明天給你帶幾盆新的過來，家裡薄荷長瘋了正愁沒地方分盆。”
紅彎著眼睛笑了。那笑容跟平時她那種“木葉最強幻術女忍”的沈靜笑容不太一樣——它更軟了，像花瓣被水浸透了之後透出來的那種顏色。
那天晚上散場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凱走的時候還在嘟囔“青春居然還有這種形態”，被阿斯瑪一煙盒砸在後腦勺上推了出去。未央和卡卡西走在最後面，紅在門口送他們的時候拍了拍未央的胳膊，力度很輕，像樹葉落在水面上。
“謝謝你的糰子，”紅說，“你下次來的時候，我煮茶。”
“行。”
未央和卡卡西並肩走在夜裡的街道上。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從短拉長，又從前面疊過去。未央走著走著忽然開口：“你今天下午知道訊息的時候——你是什麼反應？”
“阿斯瑪跟我說了之後我站了一會兒。”卡卡西說，“然後去買了糰子和酒。”
“就這？”
“不然呢？跳起來翻跟頭？”
未央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夜色裡輕輕盪開了。他偏頭看了看旁邊的人——月光把卡卡西銀白的扎發洗得發亮，面罩底下的弧度比平時鬆了半度。
“紅姐的孩子出生以後，”未央說，“木葉會熱鬧很多。”
“嗯。”
“到時候你把你的親熱天堂收好，別讓小孩看見了。”
“那不是給小孩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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