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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延送沈歲晚去了休息室，剛想離開，她卻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沈歲晚臉色酡紅，酒意迷濛地望著陸昭延，指尖攀上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輕聲開口：“昭延哥，我喜歡你。”
陸昭延看著眼前妝容精緻的沈歲晚，腦海裡卻毫無徵兆地浮現出溫寧霜素面朝天的樣子。
她鼻尖上沾著一粒麵粉，圍裙帶子鬆鬆垮垮掛在肩上，衝他笑著說“昭延你快來嚐嚐湯鹹不鹹”。
他微微一怔，抬手將沈歲晚的手臂從自己頸間拿下來。
他鬆開了沈歲晚，退後一步，聲音淡漠：“歲晚，你醉了，好好休息。”
可沈歲晚卻撐著沙發坐了起來，醉意讓她的眼尾泛著一層薄紅，語氣卻清醒得不像喝多的人：“昭延哥，我沒喝醉。”
她仰頭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得很篤定，“和我在一起不好嗎？我能給你帶來資源和人脈，我欣賞你的能力，我們是這個圈子裡最合拍的搭檔。”
“那些品牌方願意投你的新系列，有多少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心裡清楚。”
她頓了頓，似乎咬了咬牙，才把最後那句話吐出來：“溫寧霜，她什麼都不懂。她幫不了你什麼。”
陸昭延的腳步頓在門口，握著門把的手微微收緊。
休息室的燈光昏黃，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沒有回頭，沉默了幾秒之後開口，聲音沉而平：“可我們不會是合適的情侶。”
“對不起，歲晚。我的心裡容不下第二個人。”
門在他身後合上。
走廊裡的冷風灌進來，他站在那盞壁燈下面，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覺得今晚的酒氣特別嗆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新訊息，溫寧霜的對話方塊安安靜靜地躺在最上面。
陸昭延回到酒會上，觥籌交錯間他下意識朝角落卡座看了一眼。
溫寧霜坐過的位置空了。
他給她打了電話，嘟聲響了很久。
他有些煩躁地掐斷了通話，眉心擰成一個死結。
她是不是又生氣了？
一想到回家要面對和溫寧霜之間的爭吵，他就覺得頭疼。
這樣的場景最近半年重複了太多次，每一次都以她轉身進臥室鎖門、他轉身離開告終。
他不想再吵了。
於是他決定今晚還睡在工作室。
他給溫寧霜發了條訊息：“今晚加班，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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