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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溫寧霜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蛋糕，記得她每年冬天手都會生凍瘡，記得她看哭過的每一部電影。
他只是......太忙了。
他總想著等這個系列做完就好了，等那個專案落地就好了，等他再往上走一步就好了。
到時候他會有大把的時間陪她，把虧欠的全都補回來。
他從沒想過，她等不了了。
第二天從工作室回家的時候，陸昭延在樓下仰頭看了一眼二十五樓那扇熟悉的窗戶，暖黃色的燈還亮著。
他心裡騰起一絲溫暖，她還記得給他留燈。
他加快腳步上了樓，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甚至帶著點笑意，想著進門要先抱她一下，跟她說聲對不起。
可門推開之後，客廳安靜得異常。
他一邊輕喚著她的名字，一邊推開臥室門，聲音有些發緊：“寧霜？溫寧霜？”
臥室裡空蕩蕩的。
衣櫃門敞著，她那一側掛著的衣服全不見了，只剩下幾個空衣架孤零零地晃著。
床頭的兔子玩偶沒了，梳妝檯上的護膚品瓶瓶罐罐都收了，只剩一面乾淨的鏡子和一個敞開的絲絨盒子。
他走過去低頭一看，三百六十四枚銀戒靜靜躺在盒子裡。
陸昭延愣在原地，手指觸到那些冰涼的戒圈，內壁的“歲歲安寧”硌著指腹。
他才意識到，這些年，他有多敷衍。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媽媽”。
他幾乎是瞬間接起，連聲音都帶著急切的喘息：“媽，寧霜有沒有聯絡你？她去哪了？”
電話那頭的陸母顯然愣住了，隨即語氣拔高了幾分：
“什麼去哪了？我還想問你們呢！陸昭延，你和寧霜到底怎麼回事？婚禮為什麼取消了？”
“昨天酒店那邊打電話來說酒席全退了，親戚們的請柬都發出去了，你讓我現在怎麼跟人家交代？”
“取消？”陸昭延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出的聲音又幹又澀，“婚禮......取消了？”
“你問我？你自己的婚禮你都不知道？”陸母的聲音急得快要從聽筒裡溢位來，“陸昭延，陸昭延你說話啊！到底出什麼事了？寧霜那孩子脾氣那麼好，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他說不出話。
電話那頭的絮叨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他結束通話電話，指尖發顫地翻到酒店經理的號碼撥過去。
經理的聲音客客氣氣：“陸先生您好，溫女士確實在十天前取消了所有訂單。我們當時給您打過電話確認的，您說不必問您，一切由溫女士決定就好。”
陸昭延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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