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白翅首接道，“帶傷去送死？”
“我還沒說完。”林念說，“先探一探情況，不是首接打。巡邏的蛾兵間隔多久換一次班？每天幾點交接？礦道有多深？石門是哪種鎖？這些資訊我們都需要。”
白翅沉默了一會兒。
“你哪來的膽子？”他低聲說。
“這不叫膽子。”林念說，“這叫情報。”
白翅沒再說話。
林念又翻了個身，盯著洞頂的石壁。她腦子裡還在盤算——如果能拿到礦場的佈防圖，知道哪些地方是薄弱環節，送進炸彈或毒藥就能打掉它。斯特拉一旦失去這個資源點，軍備供應就會出問題。
一個念頭開始在腦海中成形。
第二天清晨，林念叫上花靈，悄悄從部落裡溜出來。
“師傅，我們真的要去？”花靈緊張地抓著她的衣角。
“就看看。”林念說，“不進去。”
她沿著河道往前走。河岸兩邊的草被露水打得溼滑，踩上去有些發軟。空氣涼涼的，夾著泥土和草葉的氣息。
轉過那道山坳後，礦場出現在視線裡。
那是個半封閉的山谷，入口處用粗大的圓木和石塊堆出一扇大門，門兩邊各站著一個披灰色斗篷的蛾兵。翅膀縮在斗篷裡，只露出一截灰色的邊緣。兩人手裡都拿著長矛，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林念趴在山坡上，眯著眼仔細觀察。
她數了數：大門前兩個，牆頭上沒人，但圍牆後面好像有影子在動。
“花靈。”她壓低聲音，“你能用蒲公英種子製造一點氣流嗎？不用太大，剛好能干擾他們的視線那種。”
花靈眨眨眼：“可以試試。”
她說著，從手心裡捏出幾顆蒲公英種子，輕輕一吹。種子飄出去，晃晃悠悠地飛到大門口附近，然後突然散開，在空中打轉。
微風吹過，種子在蛾兵面前亂轉。
兩個蛾兵都皺了皺眉，其中一人伸手揮了揮，趕走面前的種子。另一人也轉過身，對著那個方向張望，卻沒發現異樣。
趁著這幾秒鐘，林念貓著腰，順著山坡側面的碎石滑下去。她落在礦場側面一塊巨石後面，貼著巖壁慢慢靠近入口。
牆上用紅漆寫著幾個大字：“禁止入內——違者格殺。”
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斯特拉·枯葉蝶令。”
林念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伸手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一小撮粉末——那是悲憤腐蝕花粉。她用手指沾了一點，在石頭側面的陰影處畫下一個簡易的標記。
那是一個圓圈，下面畫著三道橫線。
如果有人經過這裡，看到這個標記，會以為是情報接頭點。
林念畫完，又用手掌抹了抹，讓線條看起來舊一些，像是刻了很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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