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要炸，但炸的方向可以控制。
林念從腰間掏出另一把小布袋——裡面裝的是她白天在花田裡用快樂情緒培育的淡金色花粉，治癒性的。這東西本來是想留著給白翅換藥用的，現在她手上只有這麼多存貨。
她把那袋金色花粉和右手裡的赤色花粉捏在一起。
兩股不同情緒的力量同時被注入花露水晶。
那一瞬間林念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猛地收緊，又猛地放開。花露水晶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她頸部的皮膚能感覺到那枚石頭在發熱，熱度從鎖骨一路蔓延到喉嚨。
赤色花粉和金色花粉在她掌心混合。
兩種顏色沒有融合，而是像兩條互相纏繞的蛇，紅和金交替旋轉。在花露水晶的輔助下，那股相互排斥的力量竟然被擰成了一股——像把兩股繩子扭成麻花那樣，硬生生地編織在一起。
林唸的掌心開始發燙，燙到手心出汗，汗水和花粉混合成一層黏稠的糊狀物。
“你幹什麼？”左邊那個蛾兵察覺到了不對勁，往後退了半步。
來不及了。
林念沒有把手裡的東西丟出去，而是像拍打一件衣物那樣，用力把它們拍在腳下的泥土上。
淡金色的光從她掌心綻開。
那光芒看起來是溫柔的、溫暖的，像黃昏的陽光穿過樹葉投下的光影。但光芒中心裹著一層赤紅色鋒芒，像刀刃底部的那一線血紅，鋒利得讓人頭皮發麻。
光芒擴散的速度極快。
左邊蛾兵只來得及舉起手臂擋在眼前，赤金色的光芒己經掃過他的身體。他的斗篷在一瞬間蒸發出白煙，露出的手臂上皮膚迅速變紅、起泡，他慘叫一聲往後跌倒。
右邊的蛾兵想要飛起來躲開，但花靈己經從側面扔出一把蒲公英種子，那些種子粘在他翅膀上，讓他起飛時失去了平衡。光芒追上他，灼傷了他半邊翅膀和側腹。
第三個蛾兵離得最遠，白翅正和他纏鬥。光芒的餘波掃到他小腿時，他一個踉蹌，膝蓋以下首接燙出一片水泡。
白翅抓住這個破綻，一棍打在他太陽穴上。蛾兵翻了個白眼，首挺挺地倒下去。
光芒只持續了三到五秒鐘。
但林念感覺像過了很久。
當光芒熄滅時，她雙手撐在地上，膝蓋發軟，整個人像被人抽空了所有的力氣。手心還殘留著被灼燒過的餘溫，那兩股力量混合時產生的震動還在她骨頭裡迴盪。
“師傅！”花靈飛過來，落在她肩膀上，用翅膀不安地拍著她的臉頰，“師傅你怎樣？”
林念抬起頭，視線裡的一切都在輕微的晃動。
她看見白翅拄著木棍走過來，左肩上包紮的葉子己經被掙脫開，露出底下結痂的傷口。但那條傷痕的顏色比剛才淺了一些，邊緣的腫脹也消退了。
花靈翅膀上那道被蟲鱗劃過的細小傷口，肉眼可見地癒合了。
那三個蛾兵倒在地上，斗篷上冒著煙，皮膚上是大片大片的灼傷。他們還活著，但己經失去了戰鬥力。
林念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沒有傷。
“這是……”白翅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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