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的晨光很淡，露水還掛在草葉尖上。
林念剛從伙房臺階站起來，白翅就穿過帳篷間的窄道走過來，手裡提著一小袋東西。她走路時翅膀收得很緊，像是趕時間。
“跟我來。”白翅說。
林念沒多問，跟上去。花靈從背後追過來，落她肩膀上，壓低聲音：“什麼事啊？”
“不知道。”
白翅帶著她們穿過營地邊緣的矮樹叢，拐上一條往東的小徑。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樹林漸漸稀疏，眼前豁然開闊——大片蜜源花田鋪展開來，紫色的花穗在晨風裡輕輕搖晃，空氣中飄著甜膩的蜜香。
但林念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靠近邊緣的那幾行花，花瓣邊緣發黑，捲曲著，像被火燎過。越往裡走，黑斑越密集。有些整株花都耷拉下來，花蕊裡滲出一層油亮的暗綠色黏液，氣味發酸。
白翅停在第一排病花前，蹲下去，指尖沾了一點黏液，捻了捻。
“叛軍的毒液。”她說，“三天前他們派人來灑過一輪，汙染了將近一半的產蜜區。附近的蜂群己經搬家了。”
林念蹲下來看那株花。從葉片到花莖，都有細微的裂紋，暗綠色的液體順著裂縫往下滲，滲進土裡。根部的泥土顏色也變了，發黑發亮，像澆了油。
“毒液滲進根部了。”花靈小聲說，拍著翅膀湊近聞了聞，皺起鼻子，“普通花粉淨化不了這麼深。”
白翅站起來，拍拍手上的黏液，看著林念。
“這是對你的考驗。”她說，“這半片花田是附近唯一的產蜜區。如果這裡廢了，我們的前線哨站就沒法維持補給。你負責把它治好。”
林念盯著那些病花，沉默了兩秒。
“用花粉共鳴？”
“對。用你能想到的任何辦法。”
白翅說完就轉身走了，翅膀在晨光裡一閃，消失在樹叢後面。
林念站在花田邊上，看著那些發黑的花瓣，深吸一口氣。
“先說清楚，我昨天才學會第三階，而且那個第三階還是靠失控才打出來的。”她扭頭看花靈，“這玩意兒怎麼治？”
花靈飛到病花上方，懸停著觀察了一會兒，又落到一片乾淨的花瓣上，用小爪子撥了撥花蕊。
“根系中毒最麻煩。”她說，“表面的毒可以用你的淨化花粉擦掉，但根裡的排不出來。除非……”
“除非什麼？”
“附近有一個花精靈的村子。”花靈壓低聲音，“他們有自己的淨化花粉，比普通花蜜更純，能滲透到根鬚裡溶解毒液。我聽老蜜語蝶說過，他們專門治這種慢性毒素。”
林念眼睛亮了。
“那去找他們借啊。”
花靈搖頭，耳朵耷拉下來。
第56章平坦段（情感強度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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