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你能拿什麼來換？”
林念心裡飛速盤算。
她身上值錢的東西不多——護心項鍊肯定不能動，口袋裡有幾塊早上發的乾糧餅，還有一些路上撿的碧珠石，那些石頭是夜歌受傷後她順手收起來的，本來打算回來當箭鏃材料用。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碧珠石，攤在掌心。
這種石頭在月光下會泛出淡藍色的熒光，蝴蝶族的礦工常用它來打磨工具，耐磨而且不容易裂。
青苔族長湊近看了看，伸手摸了一下石面，又縮回去。他垂眼時，林念注意到他袖口露出一截枯黃的藤編——那紋路細密，卻有幾處斷線沒補。
他說了幾句，語氣平淡。
花靈翻譯：“他說這石頭雖然好看，但花精靈不需要。他們住在苔蘚洞裡，不挖礦。”
林念把石頭收回去，指尖在掌心輕輕摩挲了一下，換了個思路。
“那你告訴我，你們缺什麼。”
青苔族長想了想，慢慢說了一段話。
花靈翻譯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他說他們的蜂巢最近被野蜂佔領了，蜂蜜被搶光，冬天儲備不夠。如果你能找到甜度高、能長期儲存的花蜜，他可以換一小袋淨化花粉給你。”
林念心中一喜。
這不是難事。蝴蝶族的戰士身上都會隨身攜帶蜜露丸，那是行軍用的高能量口糧，用三種花蜜提煉濃縮而成，甜度是普通蜂蜜的五倍，能存放一整年。
“我有蜜露丸。”林念說，“一袋換一袋。”
青苔族長聽到“蜜露丸”三個字，眼神微動。他跟身後的年輕花精靈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轉回來，點了點頭。
花靈翻譯：“他說可以。一袋蜜露丸換一袋淨化花粉。但是要先看貨。”
林念從腰間解下裝乾糧的小布袋，倒出三顆蜜露丸遞過去。丸子只有指甲蓋大，半透明的琥珀色，裹著一層薄薄的糖霜。
青苔族長接過去，用指甲颳了一點糖霜放進嘴裡，閉上眼睛品味了幾秒。
他睜開眼睛，點了點頭。
“成交。”花靈翻譯出這個詞時，聲音裡帶著笑意。
青苔族長轉身走進洞裡，過了一會兒拿出一隻拇指大小的竹筒，塞著木塞，遞給林念。花靈搶先接過，拔開木塞聞了聞，然後朝林念點頭。
林念把蜜露丸袋子遞給青苔族長，接過竹筒。
竹筒很輕，搖了搖，裡面沙沙響。
“這一袋夠整片花田用嗎？”她問。
花靈翻譯過去，青苔族長說了幾句。
“他說夠。每次用指甲蓋那麼一小撮，兌一百倍的水，噴灑在病花的根部就行了。三天之內，毒液就會溶解。”
林念道了謝，把竹筒貼身收好，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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