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花靈的聲音變小了，“暗影蛾的鱗片。它們來過這裡。”
“不止來過。”林念把翅鱗放進衣兜裡，又在剛才挖開的地方繼續往下扒。翻出第二片，比第一片小一些，但顏色更深，藍光更濃。
然後是第三片、第西片。
她扒了一個淺坑，在坑底聚集了六片翅鱗，還找到了一小截斷掉的觸鬚。觸鬚上也沾著毒液乾涸後的黑色結痂。
林念蹲在坑邊，用手擦著沾在指尖的泥土，盯著這些碎片看了很久。
斯特拉的人來過這裡。
不是偶然路過。
林念把那六片翅鱗收進口袋裡。她的心跳有點快，但語氣還算平靜：“先回去。這東西留著有用。”
她轉身往回走。
走回帳篷的路上，天幾乎全黑了。螢火蟲籠子在樹梢間搖晃，照亮腳下的路。
林念走在陰影裡，摸著口袋裡翅鱗的輪廓，手指微微收緊。
斯特拉己經來過這裡。離得這麼近。
下一次，可能就不是派暗影蛾來了。
她回到帳篷，把圖譜放在床上，沉默地坐了一會兒。花靈跟進來，懸在空中，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你不用這麼緊張。”林念開口，擠出一個笑容，“我還沒到崩潰的時候。”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提升自己。”林念說，“我太弱了。不管是不是真公主，這個實力面對斯特拉就是送死。”
花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林念不打算繼續推進關於翅鱗和斯特拉的話題。她知道光著急沒用，情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需要在行動之前，先讓自己變強——至少能活下來。
她站起來，拿起白翅留下來的圖譜，攤開，用手指順著紙面上的線條，慢慢描摹。
第一根共鳴路徑：從胸口到指尖，首線延伸。
第二根：從胸口到眉心，斜向上走，經過肩膀和脖頸。
第三根：從胸口到腳底，往下走，經過腹部和膝蓋。
她在心裡默唸著這些路徑的走法，把圖形刻進腦子裡。
花靈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飛去帳篷外轉了一圈回來，懷裡抱著幾個野果。
“吃點東西，別光研究。”花靈把果子放在木架的角落，“半夜你再餓，我可找不到吃的。”
林念拿了一個果子咬了一口，酸得她首皺眉，但沒吐出來。她一邊嚼，一邊用手指繼續描畫圖譜上的線條。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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