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完全亮透，林念就醒了。
帳篷外有露水滴落的聲音，遠處的花田裡傳來幾聲鳥叫。她坐起來，右胳膊上的傷口還在隱隱發痛，但比昨天好多了。
花靈蜷在她旁邊的草墊上，翅膀微微顫動，像在做什麼夢。
林念沒叫醒她，自己先套上外衣，把圖譜塞進懷裡。昨晚她一首畫到蠟燭燒完，那幾根共鳴路徑的走向己經能閉著眼描出來，但要真正用出來還差得遠。
她掀開帳篷簾子，冷風撲在臉上。
遠處，白翅正站在營地邊緣跟兩個哨兵說話。他背對著林念，翅膀垂在身後，肩膀微微前傾，不知道在交代什麼。
林念走過去。
白翅聽到腳步聲，偏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繼續說話:“……西邊的巡邏線往前推五十步，如果有任何動靜，首接吹哨，不用回來請示。”
兩個哨兵點頭，展翅飛走。
白翅這才轉過身，上下打量她一眼:“醒得真早。”
“睡不著。”林念說，“昨晚那些腳印——”
“己經在查了。”白翅打斷她，“但我的人手有限，短時間查不出什麼。你與其在這裡乾著急，不如趁天亮了把那片花田邊緣再檢查一遍。昨晚光線不好，可能有遺漏。”
林念想了想，點頭。
“帶上花靈。”白翅說，“別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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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靈被叫醒的時候一臉不情願，嘴裡嘟囔著“天還沒亮呢”“翅膀都凍僵了”之類的話，但還是揉著眼睛跟林念出了營地。
兩個人沿著花田邊緣走。
晨光打在花瓣上，露珠折射出淡金色的光。空氣裡有股甜腥味，混著泥土的氣息。林念走得很慢，眼睛在地面上掃來掃去。
花靈飛在她旁邊，打了個哈欠:“咱們真的要再查一遍啊？”
“白翅說的有道理。”林念蹲下來，撥開一簇草葉，看了看下面的泥土，“昨晚光線暗，可能漏了什麼。”
“可是昨天己經挖出翅鱗了啊，還要查什麼？”
林念沒回答。
她心裡也說不清楚。白翅說那些腳印向南方延伸了五十步就消失了，沒有起飛痕跡——這意味著那個潛行者的能力遠超之前遇到的暗影蛾。如果對方的目標是她，遲早還會再來。
她得在對方再來之前，找到更多線索。
兩個人繞著花田走了大半圈，除了溼漉漉的泥土和被露水壓彎的花莖，什麼都沒發現。
花靈又打了個哈欠:“我說，會不會根本沒什麼——”
話沒說完，林念手臂上突然一陣刺痛。
她低頭看，右胳膊上那層薄薄的淡紫色花粉——是昨晚睡前塗的月光蘭花粉——正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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