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靈從遠處飛回來，撞在一隻暗影蛾身上，但那傢伙甩了甩翅膀，首接把她扇到地上。花靈砸在泥裡，翅膀折了一個角，爬都爬不起來。
林念看著那些逼近的刺針，胸口有什麼東西在膨脹。
不是憤怒。
是一種比憤怒更深的東西。
是害怕嗎？
——不是。
是想活下去的念頭，是不甘心，是憋了這些天的委屈和著急。她拼命學共鳴術，拼命增加實力，拼了命地想活下去，憑什麼總有人要來殺她？
憑什麼？
憑什麼！
那股情緒從胸口炸開，沿著手臂往下衝，林念感到雙手掌心發燙，像有火在燒。她低頭看——手心有什麼東西在滲出來，不是花粉，不是花蜜，而是一種暗紅色的、像血又不像血的東西。
她的眼淚掉下來。
“滾——！”
林念雙手朝前一推。
那層暗紅色的東西從掌心炸開，不像花粉那樣輕飄飄地散落，而是像一灘濃稠的液體，帶著熱度和重量，朝最近的兩隻暗影蛾潑過去。
液體碰到它們身體的一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音。
兩隻暗影蛾同時尖叫——那種尖銳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暗紅色的液體沾在它們的外骨骼上，迅速滲透進去，跟血液一樣流動，所過之處，黑色的外骨骼開始發灰、碎裂。
兩隻暗影蛾往後退，但液體己經滲進了翅膀的關節，它們的動作變得遲緩，身體開始傾斜。
剩下的兩隻猶豫了。
林念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的皮膚上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像被墨水染過。她的指尖在發抖，那股從胸口炸出的力量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像被人抽掉了骨頭。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
腦袋裡傳來一陣劇痛，像有什麼東西在敲擊太陽穴，一陣一陣的，越來越密集。
“快……快走……”林念聽到自己的聲音，斷斷續續。
花靈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飛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衣領，使勁往後拖。林念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左腿上的傷讓她站不穩，幾乎是半爬半走地往營地方向挪。
那兩隻被液體腐蝕的暗影蛾還在掙扎，但它們的翅膀己經開始脫落，像被火烤過的枯葉。剩下的兩隻對視一眼，沒有追擊，而是拖著那兩個同伴，迅速消失在晨霧中。
林念沒回頭。
她任由花靈拖著，一路磕磕絆絆地挪回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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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裡的哨兵看到她的樣子時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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