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們解決了麻煩。”老蝶看向林念，“這件事我會記著。但。”
他話鋒一轉，“第二關考驗還沒結束。”
林念早有預料，沒說什麼。
“天亮之後，你跟我走。”老蝶站起來，“跟得上、跟不丟、不喊累，就算你透過。”
“去哪兒？”
老蝶沒回答，轉身走出了棚屋。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側過頭說：“帶吃的。可能要一天。”
林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那背影筆首，卻讓她想起剛才他捧著幼蝶時發抖的手。
棚屋裡剩下的戰士互相看了看，誰也沒說話。
花靈在旁邊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問：“他說啥？”
“說天亮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遠嗎？”
“不知道。”
花靈揉了揉眼睛，站起來：“那我先去睡會兒。”
花靈搖搖晃晃地走了。林念站在棚屋門口，看著部落裡的晨光慢慢亮起來。遠處的花田被霧氣籠罩著，隱約能看到幾朵大花的輪廓，像沉睡的巨獸。
她從兜裡摸出一個幹蜜餅——昨晚從樹洞裡順出來的，咬了一口。
有點硬，甜味很淡，嚼起來滿嘴都是花粉渣。
但肚子裡有東西，比什麼都踏實。
晨霧徹底散去之後，老蝶出現了。他背上多了一個小布包，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木竿，站在棚屋前面，等著林念。
林念走過去。
老蝶打量了她一眼：“就這些？”
“就這些。”
老蝶沒再說什麼，轉身朝部落外面走去。
林念跟上去。
她以為會穿過昨天那條荊棘林，但老蝶繞開了荊棘區，沿著一條被露水浸透的草徑往東走。草徑很窄，兩側的花莖比人還高，葉子在手背上劃過時留下細密的白色痕跡。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草徑消失了。
前面是一片看不到邊的荒草地。草長得有半人高，風一吹，整片草地像波浪一樣起伏。
老蝶停下腳步，用木竿撥開面前的草葉。
“從這裡開始，沒有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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